片刻,整個頂層只剩下了聞硯深與賀沉兩人。
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擋聞硯深了。
聞硯深拿房卡刷開房門,把賀沉扔到了床上,鎖上門。
「賀沉,我愛你!」聞硯深欺身壓在賀沉身上,將擺在枕邊的原本要用於表白的玫瑰花悉數掃落在地,花瓣沾染塵埃,零落成泥,一如他與賀沉這段破碎後被他小心修補的關係。
這是聞硯深第一次說我愛你。
聞硯深一顆顆解開賀沉的上衣扣子,皮帶金屬扣的輕響里,賀沉感覺到腰間一松,對方靈巧的大手正輕車熟路地脫去他身上的衣服。
「你一定要這樣嗎?」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賀沉打了個哆嗦,心像是墜入了冰湖,冷得發顫。
賀沉移開視線,在心裡唾棄自己。他並不是不謹慎的人,在娛樂圈這麼久也見過不少加了東西的飲料,他從未中過招。可是在聞硯深這裡,他栽了,他栽得徹底。
聞硯深的技術很好,深入接觸過這麼多次,他知道賀沉身上里里外外的每一個敏感點,此刻刻意引誘,很快,賀沉的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細碎的輕chuan從嘴角溢出,賀沉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熱得快要燃燒起來了。
他急切地想要為這種不適感找到一個出口。
「我也不想這麼對你。」聞硯深輕吻著賀沉的眉眼,「賀沉之於我,如性命之於我。你……怎麼就不能多依靠我一點點呢?」
「我從來不是因為你跟我提分手而生氣,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還是這樣。我是氣你什麼事情都要自己扛著,從來不肯與我多說半句,我這個男朋友,是一個什麼不中用的花瓶擺設嗎?」
「我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不了你,讓你屢次受到來自我身邊人的傷害,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賀沉,你能懂嗎?」
這是頭一次,聞硯深和賀沉把四年前的事擺到明面上,推心置腹地談。
只可惜,場合不對。
「你想讓我跟你說什麼?」賀沉看著壓在他身上,被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男人,幾乎要被氣笑了。
難道要他跟聞硯深說,你父親曾對我母親心懷不軌,你父親在我母親死前曾經逼迫過她,你父親雖然沒有害死我母親的直接兇手,可是他與我母親的死脫不開干係?
這種背後編排雙方長輩,還涉及到他母親的事情,他說不出口。
賀沉說——
「你口口聲聲說讓我信任你,把所有的事都與你分享,可是聞硯深,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就好像……你會把你棄政從商的真正原因告訴我嗎?你會把我們分手後你受了你父親多少責難和懲罰告訴我嗎?你會把你將聞氏繼承人資格拱手他人的事告訴我嗎?你不會,你怕我會自責。」
「我不是不信任你,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可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你不可能斬斷你和聞家的聯繫,我也一刻不曾忘記我母親的死,這些你考慮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