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看邊記。
厚重的筆記,已經寫滿了大半本。
這時,遊戲聊天框彈了下。
代練小哥給賀沉發過來一條消息,「哥,你是真的猛啊。你居然敢把你的四個老公叫到一起帶你過副本?你是狼人,比狠人多一點。」
賀沉瞳孔一縮,傻了。
頭頂仿佛有四朵陰森森的烏雲盤旋在半空中,馬上就要落下數道雷劫,給他劈得骨頭渣都不剩。
賀沉一直焦慮到了第二天上午。
他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繼續研究九霄游。
他失眠了大半宿!
他就睡了一個多小時!!!
一上線,就被正在煉製傀儡的夜久星沉逮了個正著。
夜久星沉涼涼道:「起這麼早,昨晚又跟誰徹夜閒聊了,沒睡好?」
賀沉想說他就睡了一個多小時,沒精神,快成喪屍了,但奈何太困,他眼皮耷拉著,迷迷糊糊地打著字。
負質量:「是啊,昨晚只睡了一個大學生,沒精神,cos師生了。」
睡了一個大學生?師生?
遠在千里之外的聞硯深,這時候連一點想跟賀沉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談的心都沒有了。
現在,他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回到二人在雲水華庭的家,他什麼都不想干,就只想去干賀沉。
外界的人懼怕他,不止是因為他背負的聞這個姓氏,而是聞硯深這個人本身的狠厲作風。
他想要毀掉的,一定會被毀滅。
他想要得到的,也必是他的所有物。
他陪賀沉上了那麼多期的戀綜,想要溫水煮青蛙,可他柴火都添置了好幾批,水都快燒乾了,還差點把兩人的關係弄成老死不相往來,才勉強把賀沉弄到手。
可他這才不在家幾天,剛確定關係的小男朋友,在網上玩瘋了。
綁了四個cp,給他戴了四頂綠帽子不說,居然還能說出「睡了一個大學生」「師生」這種話。
行啊,玩得還挺開心。
聞硯深打開微信,給賀沉發了條消息:「喜歡師生?」
賀沉沒回他。
聞硯深盯著手機屏幕的目光如炬,銳利攝人。
幾個搭乘同一班飛機的秘書助理都躲得遠遠的。
秘書A:「聞總那表情像吃人的惡魔一樣。」
秘書B趕緊在聞氏集團(沒有聞總的)摸魚群里發了一條:「晴雨表——今日天氣,大到暴雨。」
晴雨表,就是聞總心情的暗語。
大到暴雨,就是聞總心情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比兩個秘書年長十幾歲的老助理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雙手抱胸:
「你們不用慌。」
「一般情況下,聞總露出這種表情……該慌的,是小賀先生。」的腰。
秘書A和B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身,偷偷地瞥向不遠處的聞總。
只見他們的聞總把手機放在耳邊,微微地勾著唇角,眼底噙著黑沉沉的暗芒,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