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趕到比賽場地, F.G的指導宴舉辦一天半。今天是導師組內指導。
時漣一走進去, 就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除了他們組,別的組甚至已經開始作畫。
所謂指導, 就是畫手們隨意發揮, 評審導師進行點評和交流。這是F.G的傳統, 也是畫手們獲得提升的難得機會。
別的三個組的評審導師都在, 然而時漣並沒有看見嚴路。
不過時漣並不需要嚴路,畢竟這男人給他的感覺並不好。
他坐下拿起畫筆, 一隻手托腮,在畫布上隨意勾勒塗抹。
季振玄身上那塊胎記, 他並沒有親眼看。只能憑熟悉度把它拓下來。
他正描著, 並沒有使盡全力, 一隻優雅的大手覆到了他的手背上,「你在畫蓮晶嗎?」
嚴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高大瘦削的身體籠罩在他頭頂, 看起來像把他圈在了自己懷裡,而事實上兩人還保持著一定距離。
嚴路眼神一眼不錯地盯著畫布, 眼裡透露出來驚人的亮光。顯而易見,他對時漣隨手打的底稿也非常喜愛,並且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控制著時漣的手,一筆一划細心指點,「你的想像力非常優秀,筆觸和手法也帶有鮮明的個人特點。你看,如果這裡,這裡,還是有這裡,再加上一層透光和勾影,會讓被荒原急劇結晶的蓮花更立體。」
周圍人都投來了嫉妒和羨慕的目光。能得到嚴路大師的下場親點,這份殊榮在F.G過往中也是從來沒有過的。
好幾個偷偷愛慕嚴路的女生,都偷偷瞪著時漣。
時漣收回視線。嚴路分開了他的手指,插-了進來。現在兩人十指相纏,但他頭頂上的男人卻沒有一絲奇怪又曖昧的氣息,仿佛昨天他在美術會館撞見的男人,只是他的錯覺。
這讓時漣放下了心。
現場指導結束後,就到了F.G的晚餐。
時漣剛找到一個位置坐下,陸承忙不迭地跑到他旁邊。他心裡有點不爽,嚴路怎麼能握小葉的手這麼久呢。
他把時漣面前的酒杯拿掉,「你們沈家人不能喝酒,這杯子就別用了。就算一會兒有導師過來,你喝檸檬水也是一樣的。」
時漣聞言挑眉,「沈家人不能喝酒?」
陸承見時漣不知道,頓時對沈家很不滿,低聲道,「沈家人沒告訴你嗎?你們沈家缺乏一種抗酒精酶,只要一滴,馬上就會頭暈四肢無力。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
時漣點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難怪那次和沈厲星吃飯,他會不讓自己碰酒。
陸承的眼神卻落到了時漣的領口,這次離得近了,他又一次看見小葉的鎖骨陰影下方,再次出現了脫隱若現的紅痕。
陸承不是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他心裡突然就升起一股陰暗。好在對方突然抬手將襯衫扣子全部扣到了最頂端,擋住了那些痕跡,陸承才覺得恢復了一些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