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前的保鏢有點不耐煩,這姓嚴的是以為自己做在五星級餐廳里嗎, 吃個飯都那麼囉嗦。
這保鏢見過兩三次沈小少爺,聽說嚴路對小少爺有點越界,心裡更加不爽。
這保鏢乾脆一把奪過嚴路的飯盒, 給了他一個白眼, 砰一聲關上門逕自走了。
嚴路眉頭都沒動一下, 倒是擦擦手, 摸出了手機。
他手指敲打著牆面, 看見手機響了起來, 突然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看見弟弟失魂憔悴的臉,還有躲著他的絕望眼神, 嚴路不僅沒有責怪, 反而笑得愈發溫柔, 「你告訴他了?」
畫面里的人頭深深埋了下去。
沈家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解藥, 當然所謂的研究所倒是有的。一錘下去,腿可以廢掉。再打上一針, 可能什麼記憶都沒有了。像狗一樣爬來爬去,誰會知道這是季振玄。
想想那個畫面, 嚴路差點就笑出聲。
他輕嘆一口氣, 面上越發柔和, 但是聲音卻冷了下來,「你是我弟弟,這一次, 我原諒你。」他盯著屏幕後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眼神十分狠厲, 「但是你記住,他是你碰不得的人。」
否則就算他們流著同樣的血,他也不會客氣。
嚴路掐斷電話,靜靜坐在黑暗中。他閉著眼睛回憶了一下少年在他身下的模樣,忍不住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快了,很快了。畢竟這一切,都是他為他精心打造的漂亮又無法掙脫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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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漣離開F.G並沒有馬上去沈家。
他知道季振玄是跑去了不太好的地方,但他不知道,這跟他自己身體問題還有關係。
管家瞥著時漣的臉色,只能苦著臉說重點,「沈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涉足基因工程。季先生知道後,一定要親自前往。他說,小少爺您身體的問題,他必須親自處理。」
為什麼要親自去,管家也不好再深入說下去。
季先生沒有一把摁死沈家,都是看在沈小少爺的面上。
時漣聽了,抿著淡淡的嘴唇冷笑一聲。
沈氏大樓今晚上燈火通明,就好像知道,時漣會終究會前來。
時漣沒讓保鏢跟著,一來他不需要,其次,他們也進不去沈氏大樓的門。
果然,沈氏大樓被沈厲星安排的保鏢把控得嚴絲合縫。時漣信步走上台階,其中一個保鏢立刻恭敬地替他打開了大門。
大門時漣身後關上,把他吞沒進黑暗中。沒有沈厲星的命令,誰都沒辦法打開。
時漣直接上到頂層,這是他第二次來,但是這裡的所有電梯和房間按鈕,都有他的指紋權限。
他沉著眼眉,電梯到達了頂層餐廳。這裡空空蕩蕩,一個服務員都沒有。
時漣聽見身後的電梯叮咚一聲闔上。才伸出手推開眼前的玻璃門。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對著他,寬肩窄腰,穿著昂貴的黑色襯衫,將他渾厚的胸膛勾勒得一覽無餘。他站在落地窗前。整個頂樓的地上,桌上和牆上,都鋪滿了漂亮的血山玫瑰。男人聽見身後的響動,回過身來,燈光將他的冷俊的五官照射得更俊美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