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畢竟跟他沾親帶故,怎麼說,他也得先考慮小男孩。
那漢子一聽臉色就很難看,氣道,「江同學,我們不著急就不會來找你了。我們也知道有人生病,隊伍里醫藥物資緊缺。但是這幾天,你在你親戚身上用了多少藥了。你是隊裡的醫師,做事是不是要公平一點?」
他母親都快不行了。
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江年周睜大眼。他為了大家跑前忙後的。怎麼一次滿足不了他們的要求,竟然這樣指責他。
他有點接受不了。
看見時漣竟然還嫌棄牛奶不好喝,江年周憋著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解釋道,「真的非常抱歉,小野還是個孩子,抵抗力更弱,所以用藥難免多用了點。」
他看了一眼時漣,露出難過的表情,「我弟弟身上也有藥劑。不過,之前的事情你們也看見了……現在大家這樣艱難,他卻不肯拿出來。」
時漣端著牛奶,心裡本就不爽。聽見江年周的話,他不咸不淡道,「我說過,我的東西只用在合適的地方。」
他站起來,從背包里掏出一個藥劑盒。
所有人都愣愣看著他,搞不懂他要做什麼。
時漣不緊不慢走到來拿藥的漢子前。他身邊躺著老母親。時漣替老人捲起了衣袖,用酒精消了毒,輕輕一針扎了下去。
老人呻|吟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
漢子頓時臉色狂喜,一下把推開江年周,激動地跑了過去。
時漣伸手,也摸了一下這人的額頭,讓這漢子也捲起衣袖露出胳膊,「你和你母親離得近,也感染了病毒。以防萬一我也給你扎一針。」
那人愣愣看著時漣,黝黑的皮膚有點發紅。他怎麼覺得,白昱少爺長得這樣好看。特別是他漂亮白皙的手指,搭在自己粗壯黑實的手腕上,莫名讓他咽了一下口水。
他吶吶憋出兩個字,「謝謝……白少爺,你真好。」
他又很生氣道,「我給你說,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經病說你不會管別人死活。結果根本就不是這樣!」
否則他們早就來找白少爺了。
時漣卻已收好東西,「不用。」他擺擺手轉身坐回去,繼續面無表情干牛奶。
江年周臉都黑了。
這些人竟然說他是神經病。難道之前他們都眼瞎了嗎?!白昱輕描淡寫一個舉動,就讓大家對他產生了好感。那他那麼辛苦又算什麼?
看著很多人用感激的眼神看白昱,這讓江年周不舒服到了極點。
車隊繼續上路。路邊的景色越來越荒涼,這證明他們已經走到了兩省的交界點。
司厭烜隊伍走的是一條舊國道,到基地至少要十天。但因為道路早被廢棄,末世前人就陸續搬遷離開,現在反倒成了一條最安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