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刑宴坐在寬大的黑檀木書桌後。
他手指冷冷撥|弄著桌上一張鑲嵌著金邊的函件。他露出一個冷酷的嘲弄,「怎麼?皇室這是讓我不去也必須去嗎?」
前三封催行函他根本沒看。但是不看也知道,裡面寫的什麼。
只是沒想到,第四封直接就通知他,連交接儀式的時間,地點,出席人員和擬邀民眾代表,都全部準備好。
很好,如果他不去,就是他蔑視這一切。
來通報的禮儀官嚇得嘴唇發白,他實在頂不住屋子裡強大的威壓,勉強擠出一句,「您是擔心,會引來覬覦和眼紅嗎?您……放心,帝國民眾都愛戴您,不會反對的。」
陸刑宴嘲弄變成了黑沉沉的冰冷。
「覬覦和眼紅?」
是了,這些保皇派眼裡,哪裡看得見聯邦,星盜,異族,流血的士兵和窮苦的民眾。
「你們腦子裡確實只有覬覦,利益,貪婪和眼紅。」
為了拉他下馬,不惜提前替自己找好遮羞布。
只要他接受,他就不能再有哪怕一次精神力暴|動。他不能失|態,不能虛弱,因為傳說中神秘的藍星人魚,擁有全宇宙最美妙的歌聲,最空靈的吟唱,和深不可測的撫慰力。他們是上帝的寵兒,是墜落大海的天使。
如果人魚都撫慰不了的軍人,那只能被宣布終身殘廢。
陸刑宴讓人將禮儀官踢了出去,他回頭倒是打了個電話,通知賀申和沈應,「回復皇宮那邊,七天後的交接儀式,我會正式出席。」
時漣發現最近進進出出房間的人變多了。
不過好像都是普通工作人員,因為時漣聽到最多的話就是——
「這個也要搬走?」
「它喜歡,肯定要搬的。」
「它又不會說話,你怎麼知道它會喜歡。」
「你們小聲一點。話來奇怪,那邊還沒同意要這些擺件。」
「呵,由不得他不同意。上頭下的命令,他能反抗?他以為他是誰。」
時漣聽得無語。倒是得出一個結論,牆壁外的人,應該是要搬家了。還要強行搬進別人家裡。
這群人這樣理所當然,連他聽了都覺得臉紅。
還好,這和他也沒什麼關係,畢竟跑去住別人屋子的,也不會是他。
陸宅別墅後院響起叮叮咚咚的響動。
陸刑宴在書房看資料,外面再塵土飛揚,他也沒抬頭哪怕瞥一眼。
沈管家有些無奈,放低聲音道,「先生,您就去看一眼,好嗎?」
陸刑宴淡淡道,「你決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