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刑宴等陸家主宅里的人都陷入了熟睡,才停下手裡堆積的事務。
他推開書房,走向三樓。他的主臥套房一直都在三樓左側面,而空房間則只有對面和右側幾間。
陸刑宴把手放在了自己臥室門把手上。他走進浴室,沉默地淋了個冷水浴,換上玄色睡袍,坐在了床邊。
他感覺今晚的陸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同。
連夜晚都變得多了一股潮氣。這感覺,就像平靜的死水,突然冒出一顆細微的水泡。也像一片潔白的羽毛,輕輕落在胸口。
陸刑宴垂下眼眸,想起管家的話,或許他是該去看看。
男人站起來,來到走廊上。他想都不想,就走到走廊右側最盡頭。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然後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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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漣在黑暗中驟然驚醒。
他聽見門口傳來「吧嗒」一聲。然後他感覺到,似乎有個人緩緩走進了房間。
和之前基地那些員工,陸宅的下人都不同。
這個人氣息很強悍,這種壓迫感已經充斥到了整個房間,連水箱裡的水,似乎都產生了輕微的波紋蕩漾。
他關上門後,似乎也沒開燈,只站在黑暗深處,慢慢盯著他。
時漣逐漸心生警惕。
然後那人終於向他靠近了。
白天見過的純白色人魚蛋,靜靜矗立在水中。在星光下,它似乎更加漂亮華麗。
陸刑宴喉結動了動,它真的好小,他一隻手就能捏得過來。
它這么小,真的能對外界有反應嗎。
時漣正戒備這人想做什麼,就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水流產生了變化。頭頂的水似乎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分開,朝兩側急涌而去。
牆壁外傳來奇怪的摩挲聲,就好像有東西貼在他的牆壁外表,緩緩滑動。
時漣這才知道,他雖然身在人魚蛋內部,但魚蛋的外殼,居然也和他感官相連。這種感覺,就像隔著厚實的衣服,不真切,但能被傳導。
他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人應該是用手指在觸碰他。
時漣想明白這一點後,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在那人並沒有呆太久,也只輕輕碰了他兩下,就退出去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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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管家就迫不及待跑去了人魚房,可惜房門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樣,指紋鎖沒有被打開過的記錄。
沈管家頓感失望,在一樓餐廳看見陸刑宴時,還是忍不住問,「先生,昨晚回來後沒去看看小少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