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藍色的耳鰭就在他的唇邊,陸刑宴低低含住了它。
時漣緩緩睜開眼,他其實根本就沒睡。
只是他也沒回應對方,一直背對著陸刑宴,一動不動。
對於陸刑宴,可能只是他未婚夫精神體,他並沒有想好怎麼處理。上幾個世界副本,他很確定,原沈夜他們幾個,都是他未婚夫本人。
陸刑宴已經吻到了他的後頸窩。時漣抿緊了嘴唇,手指微微蜷了起來。
陸刑宴低喘一聲,雙手撫過了他的胸口,握住了他的腰。
然後渾厚的身體覆了上來。
時漣驟然睜大眼,又狠狠閉上。
這該死的男人,竟然在他旁邊幹這種事!
好在他好像也發覺自己有點失控,直接出了蛋體內部,還切斷了和他的精神力。
時漣呼出一口氣,然而心底的沉重卻更加濃郁。
陸刑宴坐在軍部辦公室。
明天聯邦的就要抵達,他最後審視了一下軍部補充方案,然後簽下了字。
沈管家和賀申卻一下就發現了陸刑宴的異樣,兩人慾言又止,還是問了出來,「上將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陸刑宴頓了一下,淡淡道,「沒什麼。你們先下去通知各部門做好準備。」
沈應和賀申對視了一眼,低頭出了門。
陸刑宴沒動,面上沒有表情,然而心底卻升起了一股失控。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夢魚這兩天對他的不對勁。
它還是會看他,聽他說話,任他撫摸它的小腦袋,回應他的精神力。
但是它自己獨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它好像開始了成年雄性的觀察和思考。
它越來越成熟。
對於這一切,他本來應該感到高興。但陸刑宴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如果非要形容,陸刑宴閉閉眼——
它好像在和他,保持距離。
沈應曾經說過的話又浮現出來,
「這只是人魚正常的生理反應。」
「它在學習和觀察。」
「一旦它成熟獨立,它才會明白自己想要什麼樣的伴侶。」
陸刑宴坐在昏暗中,心底是抑制不住的遲疑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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