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嚴承站到了時漣身後,一隻手搭在椅背上。
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椅背邊沿。
「壓槍吧,上屋頂。這個時間有人會經過。」
時漣又咬緊嘴唇,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幹嘛。
雙排紅屋下面果然有人摸了過來。時漣連忙矮下身,躲過對方的視線。等人轉過身,去觀察另一側倉庫時,時漣抬起槍,對著人就是一串腰射。
那人「艹」地罵了一聲,跟隊友大吼,「屋頂有人!」
遠處一串子彈飛過來,時漣翻下屋檐,躲在煙囪後面。
紀嚴承抿緊薄唇。
少年被掃掉半管血,對方卻還剩四分之三。這人顯然被惹怒了,罵罵咧咧踢開雙排屋的門,就往頂樓上沖。
他看出來時漣技術比不過自己,怎麼也要出這口氣。
他的隊友也爬上了遠處的屋頂,架起了狙。
「我們把他秒了,這小子是個新人!新人就該懂事點,教他一點規矩。」
時漣沒辦法從屋頂旁邊的水管滑下去逃跑了,這兩人顯然是要夾死他。
他飛快換彈夾,匍匐到了頂樓水箱後。
紀嚴承冷漠的聲音響起,「你剛才打出去5發,準頭只有40%。他還擊你4發,準頭75%。你和他正面剛槍,他只需要再出2下就能解決你。而你知道你需要多少下嗎?」
時漣捏緊了滑鼠,他當然知道。
那人已經衝到了屋頂,丟出一顆手|雷。
時漣狼狽地從水箱後逃走,子彈追到了他的腳邊。
他聽見紀嚴承聲音更冷,「我問你,你需要多少下?」
「說話!」
時漣舌尖狠狠抵住了上顎,舉起平底鍋擋住第二輪掃|射。
紀嚴承手砰一聲打在椅背後,「簡,應,應!」
時漣咬牙,「7發。」
「我需要7發!」
紀嚴承垂眼去看時漣。少年胸口已經開始起伏,臉頰紅得滴血。他聲音帶上一絲顫抖,憋著那口氣,努力地左躲右閃。
倔強,還不服氣。
不過他的聲音終究還是低了下去,又嘟囔了一遍,「7發。我需要7發……」
無可奈何,委委屈屈。
在一個轉角,少年終於和敵人正面對上。
時漣下意識就想和人硬剛,一隻大手卻覆上了他的手背。
時漣倏地瞪大眼,就想抬頭。
紀嚴承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別看我,看屏幕。集中注意力,我只示範一遍。」
那人也看見了時漣,瞬間拔槍,嘴邊還露出一個惡意的笑。
「你小子,敢打爺爺,我今天就讓你……」
他話沒說完,就哽了回去。
被他追得狼狽的少年,突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一個跳躍蹬上水箱頂,以出其不意地姿勢躲過他的子彈。
然後回身的那一瞬間,居然瞄準了他的腦袋。
「砰」地只一聲,自己就倒在了地上。
那人不可置信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