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時漣的熊貓耳朵又顫了顫。他眼神滑了出去,一直盯著修長的背影消失,才重新端起了槍。
「泡泡糖」心有餘悸,擦擦腦袋上的冷汗,呼出好長一口氣。
好半晌他才無奈問道,「你是和A神吵架了吧?」
時漣一腳踢開地上的石子,面無表情道,「你哪隻眼睛看見了,根本沒有的事。」
「還沒有呢!」「泡泡糖」很想跳腳,你是沒看見A神打量我的眼神嗎?
冷颼颼的。嚇死個人。
他有氣無力擺擺手,「算了,我再也不相信你說的話。」
時漣把屋子裡的資源搜刮一圈,不耐煩問,「你到底還玩不玩?」
「泡泡糖」哎了一聲,笑嘻嘻道,「當然要當然要。我還得看著你呢。」
時漣沉下臉。
「泡泡糖」馬上舉起雙手,「當我沒說。」
兩人跑出去,「泡泡糖」還是忍不住憋了一句,「不過你倒是真的很勇啊,敢沖A神發脾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不僅沖A神發脾氣。A神還……那麼包容。還叮囑自己看護著人。
難怪啊,難怪上一次,A神會由著小朋友玩|弄他的車。
原來都是縱容。
時漣和「泡泡糖」打了五六把,「泡泡糖」就極力要求下線。離開前還好心勸了一句,「你別鬧了,還是早點回去,說不定他在營地等你呢。」
時漣沒回答,就當沒聽見。
他一個人又單機練習了兩個小時,才關了電腦。
外面半夜又下雨,街道上冷冷清清,濕漉漉的路面折射出五彩光芒的路邊燈。
半夜一點,時漣才從網吧出來,走回青訓營得差不多兩點了。
青訓營的大樓一如既往地漆黑一片,時漣抿緊了嘴角。
等他嗎?他有什麼好值得等的。
一樓大廳沒有一點響動。
時漣將手藏進了衣服兜里,垂著眼眸挪動著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人。
時漣嘴角抿得更緊。手指在兜里拽得死緊。
一點響動都沒有。
讓他早點回訓練營幹什麼?
他不早點回來是對的。
他要訓練的人那麼多,
又不止他一個!
他又不特別——
時漣腳步僵住了。
二樓的盡頭,那道熟悉修長的身影靠在牆角。
看見他,男人收起了手上的手機,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知道少年故意晚了一個小時才回來,對方也沒說什麼,只朝這邊二樓樓梯口走。
錯身而過的時候,少年站著沒動,又把頭偏了過去。
紀嚴承停下腳步,心裡暗嘆一口氣。
他一把拽住了少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