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濯仰首站得笔直,面上的表情也微微动容。
他在看到唐星旦的积分被人抢走时,已经猜到自己不会是实战第一的成绩了。不过为什么不是唐星旦口中的周容,而是另一个他从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谢修
这人竟还同时是笔试的第一名。
和他站在一起的一脉几人同样脸色各异,风头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人抢走,心中很不是滋味。
实战第二名,姚天濯,一百八十六分。
实战第三名,孔灵,一百四十分。
一脉长老继续往下宣布着名次,声音铿锵有力。
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名字,人群的议论声小了些。
唐星旦脸色阴沉的站在一处角落中,周身气场压得很低,手下小弟们心照不宣的和他保持了几米的距离。
两百三十四分是属于他的,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名字才应该被第一个念出来。
实战第九名,周容,七十三分。
周容
唐星旦握紧了拳头,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当场爆发。
实战第十四名,俞子真,四十一分。
实战第十五名,唐星旦,三十九分。
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唐星旦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他在最后出森林的时刻与手下一人换了分,还是挤进了前二十名。
距离他的不远处,俞子真神情镇定,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的心思。
他竟真的有机会去前两脉了!
当做梦都想的事最终成真,他有点不敢相信。
所有成绩宣布完毕,一脉长老拿起了下一道卷轴,开始宣读重新分脉后的弟子名字。
李粲然没有悬念的进了一脉,紧跟在他名字后的姚天濯等人也是,一直到周容为止。
长老放下卷轴拿起又一道,说道:以上是一脉人的名单,下面宣读进入二脉的弟子名字。
俞子真进入了二脉。
李粲然没有硬抢他的积分。
但林鸿被淘汰了,他是八脉的记名弟子,实战没成绩的结果就是被魔神宗狠着心逐出了宗门。
像他一样被淘汰出宗门的还有二十多人。
认识的师兄弟们站在山脚下给他们送行。
林鸿拍了拍李粲然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小心俞子真。
他的眼角酸涩,表情复杂,除了艰难的道出这句后,找不到别的话来了。
李粲然问他,你走了后有什么打算吗?
去个小宗门吧,或者干脆帮家里经商去。林鸿无奈道,反正注定成不了大事,饿不死就行了。
你家是哪儿的?
河东林氏,小门小户,家里世代都是盐商。
原来是个隐藏土豪。
李粲然道:我从太罗涧翻上来后找过你。
林鸿点点头,我知道,但我已经被抢走积分牌了,你找到我也没用。还是怪他自己不警惕。
他说着从衣兜内掏出了一枚玉牌,递了过去。
这是我林氏一族的玉牌,相识一场,就当留个纪念吧。
李粲然接过收进了自己的怀中,开玩笑道,以后看不到你表演符咒杀鸟了,有点遗憾。
林鸿笑了笑,原先阴霾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往前走了几步路,然后抱了抱拳。
从此山高路远,谢兄,保重。
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李粲然唏嘘了一声,往五脉的方向走去,是时候该收拾东西动身去一脉了。
半路上他撞见了周容,也像是刚刚送完人回去。
李粲然往左边让了让,周容当看不见他的动作。
什么事?他只好问。
周容开口道:忘了恭喜你,以统考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一脉。
他淡淡应了声。
怎么,你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乐的。
周容没看出来哪儿意料之中,他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挑明来意道:我听说上次我们走后,唐星旦被人绑在了树上,脸上还被写了字。
这么快就有传言了啊,看来一脉的几个人没打算给唐星旦留面子。
李粲然:我也听说了。
写的是我的姓氏。
是么。
你写的。
都知道了有什么好问的。李粲然停住步子,掀了掀眼皮,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扁表情。
他等着系统提示仇恨值增加。
等了几秒,系统没反应。
周容再一次体会到了他的厚脸皮,但罕见的没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看在你我都进了一脉,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这事。
那就,谢谢你大度?李粲然扯起嘴角。
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事。
说。
这种事上我不会和你计较,但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儿。
比如?
不要与别人联手对付我。
李粲然:你是指俞子真?
周容:我是说所有人。
对于他莫名其妙的威胁,李粲然一点儿没放在心上,随意挥了挥手,我知道了,先走了。
他回到五脉自己的住处,先是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待遇,在所有新人弟子的夹道注视中关上了门。
他回到房间后开始收拾衣服被子,争取只利用一个储物袋就将所有东西搬完。
房间门被人敲了敲。
俞子真走了进来。
李粲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俞子真道:既然都要走了,就聊一聊吧,我和你。
有什么话你说吧。
我是来道歉的。
没必要。李粲然冷淡道,对了,恭喜你进入二脉。
和唐星旦分到一起,要么同流合污,要么为民除害。
俞子真耸耸肩,以后都见不到面了,你难道就不会想我吗?
你是个女的,我就想你。
俞子真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硬是没话找话,临走之前道,下一次见面不是出宗任务,就是脉比,希望再看到你时,你已经到辟谷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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