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粲然觉得没必要,他不想要考核,也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和尊重。
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号对他来说有和无是一个意思,当然他没有和大长老这么说,如果他真这么说了,估计又得去扫屠神峰的登云梯了。
跟着大长老修炼了这么久,再加上听来的一些小道消息和八卦,李粲然将他的经历和性格大致摸清楚了。
出生名门世家,却因为叛逆和注重礼教的家族彻底翻脸,一个人周游大陆,但大长老的骨子里还是十分传统和保守的。
就好像努力想要变成一个和过去没关系的人,想要彻头彻尾的改变,可身体中流淌的血液却在不停地将他带回本来的样子。
像高级阵法和咒术师这种称谓,只有处在上层阶级的修仙世家才会要求小辈去获得。
不管怎么说,祝华大长老是真心将他和周容当成自己亲传弟子的。
除了他们以外,孔长老也让董桉一起去历练。
还有姚天濯,他决定去顺道看望一下一直在家休养的孔灵,便打算和他们一起同行。
钱哲茂听到了这消息,立刻举手表示他也去。
周容很不爽,冷着脸看着同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董桉读不懂他的脸色,还想将自己养的三阶金钱龟也带上,结果他苦逼地发现自己精心照顾的这只金钱龟死了。
李粲然问他,怎么突然就死了?
它自杀了。
??
事实证明,这只金钱龟是真的自杀的。本来养得好端端的,结果突然就不吃不喝,绝食绝死了。
董桉叹了口气,他迄今为止,一只活的妖兽都没养起来过。
他决定趁着这次出宗,好好缓一缓自己郁闷的心情。
因为距离考核高级阵法师还有一个月的时日,所以就把这次出行当成了告假云游,准备一同先去探望一下孔灵。
他们这次出宗没有乘坐云舟,也没有御剑飞行,而是各自乘坐妖兽前行。
李粲然和周容坐在小紫身上,很快就和剩下来的几人拉开了距离。
周容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
李粲然笑了笑,现在不就是吗?
他望着蓝天白云,翻了个身,用手臂枕着头仰躺在小紫的龙鳞上,表情姿势都很悠闲。
周容说:等我们这次回去,就得前往中州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事。
李粲然瞟了他一眼。
他知道周容在说什么。
中州的山海大典,是千年前遗留下来的最重要的仪典,整个玄清大陆的每一个州,无论大小,都要派年轻的修士前去参加。
李粲然问道:你要去吗?
周容应了一声。
那我也去。他说道。
周容看着他,你当然得跟着我。
李粲然:
行吧。
周容握住了他的手。
李粲然感觉他的手温有点低。
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周容眼睛里闪过阴翳,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李粲然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握着周容的手,过了一会儿说道: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声音浸透在了风中,不一会儿就飘远了。
孔灵的家位于坎水州,距离魔神宗有不短的一段路程要走。
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行了一日后,他们在傍晚时候宿在了城外的客栈之中。
客栈名字叫醉霄阁,人来人往。生意很热闹。
他们两人住在了一间房中。
李粲然靠着窗棂而坐,说道:你可知道,坎水这个名字,其实表示了一个卦象吗?
周容问道:什么卦象。
李粲然看出他对自己所说的并不感兴趣,说道:算了,不重要。
他其实挺想显摆自己会的卦术的,但周容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还是董桉好,能乖乖地听他讲解,还能主动掏钱袋子。换成是秦羽也不错,懂得又多还能教他。
他总算理解了秦羽,知己太少是什么样的感觉。
自从上次说的两人在一起一段时间试试看,他们之间的发展还挺快的。
两人亲吻的次数两只手已经数不过来了,就在今晚,他们一直做到了最后一步。
做了两次。
月色从窗外照进来,与雪灯的灯火缠绵地交织在一起。
李粲然觉得这月光真美,恍惚间他好像飘上了云端。
不过很快,他就醒了过来。
周容在低声喊他的名字。
他喊他谢修。
李粲然心想,太多人这么喊他了,周容很可能早就忘了他是谁了。
不过这也不重要,名字顶多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只要他自己没忘就行。
*
后面几天,他们终于来到了坎水州,也见到了孔灵。
孔灵见到他们很高兴,脸色虽像是大病初愈,但气色还算不错,脸上也有着淡淡红晕。
董桉摊手,说道:我就说吧,她好着呢,你们也瞧到了。
一个人就有二十余个丫鬟前前后后围绕伺候着,住在仙宫一样云雾缭绕的大宫殿之中,过得简直就是神仙般享受的日子。
姚天濯看到了觉得很放心,他一开始还在担心孔灵病重得快死掉了,以为所有人说孔灵没事都是在瞒着他。
钱哲茂很羡慕这种生活,他也想要丫鬟伺候自己。
相比之下修仙有什么好的,修仙的快乐哪能比得上这个?
孔灵对他们说道:我暂时不回宗门了。
董桉知道她的实际情况,为了众人相信,继续卖力表演,你们看吧,她过得就是太好了。
李粲然按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快别说了。
周容打量了下孔灵,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颇为奇怪的元气波动。
孔灵淡淡的回视了他一眼。
下午,众人见过面也聊过了天,都各自去修炼或是休息了。
李粲然在宫殿后的清池中钓鱼。
小统充当鱼饵。
被强迫的。
孔灵坐在他的身侧,手中举着一个酒杯。
她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这次出来后也别回魔神宗了。
李粲然随口问:为何?
你问我为何?孔灵说,你不知道原因么?
他不再装傻充愣,沉默了会儿,说道:大长老是我的师尊,无论将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我必须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