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賀蕭閉了閉眼,「總之我們沒發生你想像的那種事。」
「我們?」
唐果身上冷意不斷疊加,恍然覺得自己像個被嫉妒折磨的面目可憎的女人。是啊,他和她,這麼多年,即便沒有在一起,也有那麼久的同學情誼,甚至是友達以上的曖昧……
她入定一般坐著,一言不發。
賀蕭徹底慌了,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也全然不知該怎麼處理,腦子「嗡」的一聲,再度不管不顧地親上去。
然而這次唐果躲開了,她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賀蕭一下愣住,不知所措,「唐果……」
良久,她平靜地出聲,「太多年了,賀蕭,我們之間隔了太多年……都已經變了。」
賀蕭毋庸置疑地回答,「沒有,我沒有變。」緊接著卻幾分遲疑地問,「……你變了嗎?」
唐果沒回答,她眼中噙淚,哪怕多說一句話,都會流下來。
賀蕭只等了幾秒便崩潰似的掰過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神隱忍著痛苦和幾許偏執,「你不能變你知道嗎?你不許變!!」
眼淚隨之滑落,濺濕衣襟,賀蕭神情一痛,不由分說將人抱緊,任憑她的拳頭落在胸口,脊背。
唐果終於破防似的哭出聲,「騙子……」
心幾乎被碾碎,賀蕭低嘆著在她耳邊呢喃,「我沒騙你,沒騙你……」
「你騙了,」她堅持這樣說,聲音委屈至極,「你說話不算話……」
「我沒……」
「你說下次換你先表白,可是你沒有……」
唐果哽咽著,每個字音都咬得不清晰,可近在耳邊的哭訴卻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賀蕭腦中霎時一片空白,什麼思考都沒了。
這句話,是他說的,然而不是在她彌留之際,不是在她耳邊,而是在葬禮上……
她,在她自己的葬禮上,聽到了他說的話。
遇到唐果後,他的認知早就被顛覆,但凡發生在她身上的,就沒什麼不可信的,然而此刻賀蕭依然驚詫不已,他雙手捧著女孩的臉,深深,深深地注視。
「你聽到了是嗎?」他想要一個肯定,證明自己沒在做夢。
唐果垂眸,眼淚流不盡似的,「我聽到了。」她輕聲說,「你還送給我一束玫瑰花,我還看到你躲著哭……」
賀蕭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一時之間舊時的悲傷齊齊化為委屈,他眼眶通紅,雙手顫抖著,突然傾身伏進女孩頸窩。
很快唐果感覺到濕熱的溫度,他沒發出任何聲音,悲傷卻無處遁形。
良久,他啞聲開口,「其實我害怕……」
「怕什麼?」
「怕有一天發現這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