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人家送成,薛君鈺很抱歉,「那個——」
陳福寶似乎並不在意他送沒送成功,他盯著緩緩駛出學校的大巴目露遺憾:「星斂學長明年就畢業了吧?要是我再高一個年級就好了,真羨慕能和他一起參加聯賽的學長學姐。」
聽得雲裡霧裡的薛君鈺理不清他對星斂的態度:最先是看到星斂就走,再是要給星斂送點心,然後現在又像是在崇拜星斂。
好複雜,薛君鈺現在一看到他就...腦殼疼。這種感覺,跟他不小心點開了一本懸疑燒腦小說差不多。
「君鈺同學,我聽說星斂學長對建築設計感興趣,是真的嗎?」
星斂要學建築嗎?對此一無所知的薛君鈺誠實回答:「我不知道。」
「欸?星斂學長沒告訴過你嗎?」陳福寶顯得很驚訝。
「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薛君鈺反問。
星斂又不是一個主動的人,很多事情還是他問了星斂才答。
他平靜得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在陳福寶的預料之外,「我以為在這個學校,最了解星斂學長的應該就是君鈺同學你了。」
「沒有的事,要是你想了解星斂,最好還是加個星斂的粉絲後援會,裡面什麼情報都有。」
薛君鈺對這個所謂的「後援會」印象深刻,裡面最離譜的情報莫過於星斂一天的路線,包括...去衛生間,就這還有日報、周報還有月報。後來,在私聊刪除無果後,薛君鈺拜託君琪把那個跟蹤狂的號炸掉了。
薛君鈺的原意是想讓君琪屏蔽掉那些隱私內容,但君琪似乎還做了什麼其他的,總之,那人發了一長串道歉文,話里話外都在求某個黑客大佬放過他,有了前車之鑑,後援會終於變得乾淨整潔、積極向上。
但是,作為報酬,薛君鈺陪君琪去跳了一次傘,成功收穫人生中最丑的照片。丑就算了,星斂還笑他,導致薛君鈺未竟事業之一就是拉星斂去跳傘,抓拍他的丑照。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福寶靦腆抿唇,「星斂學長成績太優異了,他一直是我的目標......」
「哦哦,」一班的好學生果然志向高遠,薛君鈺自嘆弗如,「那你加油。」
可能是因為陳福寶提到了成績,回去路上薛君鈺經過學校榮譽欄的時候難得在那駐足了一次,上面公布的是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星斂是高二年級的第一名,這薛君鈺倒沒什麼意外,繼而他轉到了自己的年級,初二......第一、二、三名薛君鈺都不認識,然後第四名......哇,是陳福寶。
他還是第一回關注順數名次,常駐倒數前五的薛君鈺一會兒看看星斂的位次,一會兒又看看陳福寶的,然後,平生首次,為自己慘不忍睹的排名感到了一丟丟羞恥。
陳福寶的話在某種意義上還是影響到了薛君鈺。
確實不像話,按理說「蓬生麻中,不扶自直」,他和星斂從小到大形影不離,他怎麼就支楞不起來呢?
學長的那句「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一次響起,薛君鈺忽然有點羨慕那些和星斂一起被列上榮譽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