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星斂同學啊,大家現在能坐在一輛車上也是緣分,你看能不能說幾句正麵點、積極點的話鼓鼓士氣?」領隊老師實在不忍心看到其他人都這麼消沉。
沈星斂想了下正面、積極的定義,在領隊老師的殷切目光下啟唇:「加油。」
不是所有的「加油」都是正面積極的,起碼他們年級第一口中的「加油」就不是。
這短短的兩個字,具現在他們和沈星斂之間絕對無法企及的距離上,大巴里沒考好的人更絕望了。
此時,一聲不合時宜的淺笑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們年級第一身上。
「對不起。」沈星斂為自己的失態道歉,他剛才說完「加油」,突然想到君鈺小時候朗讀課文時的一件趣事。
注意到其他人的複雜目光,他解釋:「我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沈星斂當了兩年的學生會會主席,大家還是信得過他的人品的,但是,什麼事這麼好笑,竟然能讓他們學生會主席笑出聲?在他們的印象中,沈星斂跟「笑」這個詞完全不搭邊。
領隊老師急於緩和車內的氣氛,「星斂你想到什麼笑話了?說出來聽聽吧。」
「不是笑話。」沈星斂糾正,想著想著,他又不自覺彎起唇角,「我有個朋友......老師讓他讀一段文字,要求有感情地朗讀,最好是能把感嘆的語氣讀出來,他在『加油!』這裡停了下來,腦子可能沒轉過彎,最後讀的是『加油,感嘆號』。」
沈星斂講的確實是笑話,但沒人笑,準確的來說,是沒人敢笑。
比起笑話本身,大家更在意的是他們前會長在講這件事時親昵的語氣,最關鍵的是,他們居然覺得現在的前會長有點...溫柔,太夢幻了。
第一次講笑話就慘遭冷場的沈星斂終於明白君鈺那時候為什麼羞憤地反駁「這一點都不好笑」了,看來真是他自己的問題,君鈺把感嘆號讀出來這件事確實不好笑。
第95章
大巴在學校門口停下, 其他人陸陸續續下車,進校或上晚自習,或收拾作業什麼的, 只有沈星斂提一個透明考試袋,跟領隊老師報備後就直接離開,別說回班上了, 連校門都沒邁進。
「會長也太瀟灑了吧,他都不用寫作業的嗎?」
「我要是次次考第一我也不帶作業回家。」
「做夢吧你。」
「還沒請教他倒數第二題怎麼解呢,咱會長也太著急回家了吧。」一個同學對著沈星斂的背影惋惜道。
和沈星斂同班的女生抱著自己的考試袋,「向來如此。想留住我們班長得先綁架小君鈺。」
「誰?」這名字聽著挺耳熟, 但他想不起是誰。
女生好心地解釋,「一個初三小朋友啦。上個學期好像是因為補籃球賽訓練期間落下的課程經常留堂,我們班長要等他一起放學,在學校待得挺晚的。所以我們班上有想請教班長問題的,一般也不會著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