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在他這個年紀,生太多氣傷肝又傷肺。
又到了處刑的時候,薛旻鉞本來是不想點開的,但彭昊連降壓藥都給他備好了,再加上他該死的效率,工作差不多都處理完了。薛旻鉞不得不咬牙面對家長群。
翻到最上面,嗯,還好,不就是上課睡覺,他這個年紀犯困還是能理解的;沒交作業,哦,正常,就君鈺這個磨蹭勁,能交上才奇怪;國旗下做檢討......薛旻鉞實在沒辦法蒙蔽自己的雙眼了,丟人,實在太丟人了。
他癱倒在老闆椅上,抬手蓋住自己的雙眼,「老彭,把手機拿遠點,我不想再看到它了。」
彭昊頗有眼力見地倒了一杯糖漿,「薛總,消消氣。君鈺不是跟沈家那孩子住一起了嗎,您要不往後翻翻?說不定有改變。」
周五這個時間段是彭昊最爽的時候,平時頤指氣使、說一不二的大老闆被自己孩子氣到無能為力,彭昊怎麼會忍心縮短這個固定劇場的時間呢。
薛旻鉞將糖漿一飲而盡,身為一位負責的家長,他不能因為嫌自己娃丟人就不去看家長群消息。
他又坐直了身,在糖分的支撐下劃拉手機,突然,一張匪夷所思的照片映入眼帘,薛旻鉞的手指顫顫巍巍觸向屏幕,點開放大——
他看到了什麼?君鈺上課不睡覺不打鬧不看小說在寫作業?
果然,他讓君鈺和沈家那小子住一起是對的,這不,沒過幾天就有變化了。
「老彭,你看,君鈺在課上寫作業啊,」薛旻鉞抹了抹眼眶,「這是今年,繼我家琪琪錄上MIT以後第二件讓我這麼高興的事了。」
考上MIT和開始寫作業,這兩件事,是能並列在一起的嗎?彭昊理解無能,老闆家的情況,真是複雜啊。
江澈和顧北臨按響門鈴的時候,倆個人還在冷戰。其實薛君鈺的氣已經差不多消了,他對誰生氣(除了薛旻鉞)都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只是這回他也有自己的倔強。沈星斂從道歉被拒、被君鈺趕走後就恍恍惚惚,大腦和身體分開,僅憑本能在塵世行走。他蜷縮在沙發一角,心不在焉地讀著一本介紹人體內分泌系統的英文原著,抱著無謂的希望,祈求能在裡面找到從根本上消除君鈺生氣的方法。
薛君鈺打開門後,一臉疲憊的高四生江澈在看到他後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直直地倒在了他身上。薛君鈺的肩膀承受不住這重量,差點就要連著江澈原地栽倒在地上,還是站在江澈後面的顧北臨扶起了他們,「君鈺小朋友,好久不見。」
「給,禮物,」顧北臨騰出手,把小禮盒遞給了薛君鈺,「拆開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從體積上看,並不是薛君鈺想要的那種威武霸氣的禮物,但從logo上看,嗯,沒錯,這就是他想要的。
「謝謝哥哥。」薛君鈺打開小盒子,這閃閃的金光,差點把他眼睛閃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