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響起,把沈星斂拉回現實。
薛君鈺也清醒多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星斂會在這。
他抽出對方上衣口袋的手機,「星斂,你來電話了。」在瞥到屏幕上沈叔叔的名字後,他還自以為很貼心地幫星斂點了接通。
「小斂,你再不來我就要搶學生的傘了。」
「......你去搶吧。」
他怎麼了?吞冷箭了?被兒子掛斷電話的沈止坐在休息室的軟沙發上,抿了口熱茶,搖了搖頭後繼續看報。
「星斂,你是要去給沈叔叔送傘嗎?」同樣被雨絆住的薛君鈺看到了救星。
被老爸這通電話打攪,沈星斂什麼心思都消了,他取出手帕擦了擦君鈺的頭髮,「你要去哪兒,我先送你。」
「欸?可以嗎?沈叔叔還在等吧。」
「別提他,」沈星斂深吸一口氣,「他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我不信他今天連把傘都弄不到。」
「哦。」薛君鈺似信非信地點點頭,「在這都能碰到星斂,我可真是太幸運了。」
「是我幸運才對。」沈星斂彎了彎唇,在想到了什麼後又迅速抿直——
本來能更幸運的。
「這麼說,星斂大後天要去西北?可你不是剛回來嗎?」薛君鈺跨過一個積水的窪地,偏頭問給他撐傘的星斂。
「還沒決定好,不過應該會去。」
「星斂好辛苦。」薛君鈺沒什麼同理心地感慨了一句,繼續跳他的水坑。
跟在他後面的沈星斂扶額,「......別玩了。」
「那你讓我自己撐傘嘛,沈叔叔又不會計較我用過他的傘。」
居心不軌的沈星斂無話可說,索性伸手將他攬緊在身邊。
被迫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緊挨的人身上,薛君鈺的難過姍姍來遲,他語氣認真,「星斂,我會很想很想你的。」
「去二十多天君鈺也會想我嗎?」沈星斂也認真地問。
「嗯,大概吧,記得的時候還是會想的。」薛君鈺實話實說。
「我能忘記這句話嗎?」
「...可以。」
四天後,《Rock Summer》後台選手等候區。
「喂,老唐,醒醒,」錢前費勁地睜開眼,推開唐一澤枕在他肩膀的頭,又去角落拔起倆個直接坐在地上睡著的人,「君鈺,費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