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
他珍貴得就像是藏在盒子裡寶貝,而自己卻妄想覬覦和擁有。
顧夏有些不知所措,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宋憑就算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緩緩單膝下跪,將戒指戴向顧夏的無名指處,卑微乞求他的小神明垂憐,賜予他一份偏愛。
顧夏回過神來,眼看著戒指就要戴進去,頓時像是碰到燙手山芋一樣,猛地收回了手。
宋憑微微錯愕。
顧夏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表情有點慌亂,結結巴巴道:「我,我還沒有想好……你這也太突然了,先起來吧。」
宋憑垂著眼睛起身,歉意道:「對不起,嚇到你了。」
「沒,沒關係。」顧夏心裡有些亂,回想起顧雲庭也對他表白,頓時就覺得頭疼起來。
最近是怎麼回事,他的桃花突然變得這麼旺了?
「這個東西貴重,你還是自己好好收著吧。」顧夏斟酌著詞彙,猶豫地說道,「對不起,我……」
他不能答應宋憑。
他不確定自己喜不喜歡宋憑,如果答應對方,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行為。
以前是需要做任務,但是現在他不需要做任務了,當然要謹慎對待。
更何況家裡還有個哥哥盯著他……
顧夏的話還沒有說完,宋憑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將戒指攥在手心裡,「我知道了,沒關係。」
片刻沉默。
顧夏感覺到氣氛難捱,咬了咬唇道:「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是。」宋憑輕聲笑了笑。
顧夏看向他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一片碎玻璃,下意識地偏過目光,不敢再去細看。
他低聲:「我想回家了。」
宋憑把顧夏送回家,兩人在門口分別。
「你回去吧,注意安全。」顧夏本能地躲開宋憑的眼神,不與他對視,仿佛只有這樣心裡才會好受些。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
「小夏。」宋憑叫了他一聲。
顧夏應道:「怎麼?」
話音剛剛落下,宋憑突然緊緊地抱了他一下,修長有力的手臂緊錮著他,像是要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顧夏能聞到他身上乾淨清香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思緒好像一下子飛到了一年前那個冬天。
那時候他們還在交往。
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手塞進宋憑的口袋,讓他捂熱。
宋憑雖然那時候常常冷著一張臉,可卻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時間過得好快,好快。
曾經那個略帶青澀的學生,已經發生翻天覆的蛻變,他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人,成熟穩重的男人,可不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