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夏眼中的水霧化成一顆顆晶瑩的珍珠,美得驚心動魄,「顧雲庭!」
……
顧夏本來覺得自己也應該禮尚往來一下,但實在累得昏昏欲睡,沒有什麼精力了。
顧雲庭當然也不需要他有什麼禮尚往來,只是抱著他,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小夏,不管你心裡想的是誰我都可以當做不知道,只要你別消失,不要離開我。」
他原本以為,自己愛得足夠大方,所以願意給顧夏選擇的機會。
可在顧夏選擇他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變得貪心起來,他想讓顧夏一直看著他,想讓顧夏心裡只有他,想讓顧夏永遠在他身邊。
他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就算顧夏已經在他身邊,也不敢放肆去愛他,而是小心翼翼,如同捧著一個易碎的珍寶。
直到顧夏的惡作劇徹底將他的壓制住的情緒觸發,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獨占弟弟的卑劣心思。
顧夏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顧雲庭說的話瞬間就清醒了,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說什麼啊,我心裡想著誰?」
顧雲庭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低沉道:「和你做過那些事的人。」
「那個人是你,你只是不記得了而已,你這是在吃你自己的醋嗎?」顧夏簡直又好氣又好笑,等笑過了之後,他用堅定的語氣說道,「那我告訴你,不管是從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都是一樣的。」
「不可以一樣。」顧雲庭道。
顧夏試探性道:「那,我多喜歡現在的你一點點?」
「嗯。」顧雲庭低頭親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話。
顧夏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輕哼一聲道:「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才不肯讓我……是不是?」
顧雲庭如何回答得了這個問題,乾脆以唇封住他喋喋不休的小嘴,以免再蹦出什麼自己難以招架的問題。
窗外,銀白色的月光悄悄的躲在了雲朵後面,夜晚的溫度一點點下降,一大片植物的葉子都附上了薄薄淺淺的白霜,在天蒙蒙亮之時又緩緩化成晶瑩的水珠,一顆顆滴落在鬆軟的土壤里。
伴隨著微不可聞的細響,不知名的種子衝破外殼,悄悄地發芽——
原來是春天要來了。
顧雲庭睜開眼睛,眼底的墨色像是被化開似的,逐漸變得澄明通透,如同一面冰冷銳利的鏡子。
可這面鏡子在照到顧夏的時候,卻像是開了濾鏡一樣,泛著溫暖的柔光,顧夏也像是發光似的。
顧雲庭動作溫柔地給顧夏蓋好踢開的被子,又低頭在他眉心處輕吻了一下,如同蜻蜓點水,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珍重和愛惜。
「小夏,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以及,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