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杨季铭把书扔在了一旁。
尚嘉言也翻看了几页,然后就全部收收好,对杨季铭说:我去姨娘那里。
我陪你一起去。
蒲荷院,杜姨娘收下话本子,道:去过墨香斋了。
是的,这些话本子是范掌柜送的。尚嘉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杜姨娘的神色。
他看得出来,范掌柜送他这些话本子,正是为了借他的手送给杜姨娘。
杜姨娘淡淡的笑着说:老范知道我闲来爱看这些,每月都会送来。
闻言,尚嘉言不禁轻轻的啊了一声。
杜姨娘笑了笑,说:你别怪他,他就是瞎担心。
范掌柜是为了姨娘和墨香斋,我能理解。原来这只是对他的一个小试探,难怪初次见面就送上这样的把柄。
杨季铭来回多看了他们几眼,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怎么听不明白呢?
你们在说什么?那个范掌柜干什么了,他为难景烁了?
尚嘉言摇头,没有。
杜姨娘见儿子紧张儿媳妇,笑着说:范掌柜故意把话本子给三少夫人,是想通过三少夫人送书给我,有心害我的人可以借此编排陷害我。
杨季铭怒道:所以他是在试探景烁!
尚嘉言扯了扯他的袖子,范掌柜也是出于好意,是为了墨香斋。
那也不行!
杜姨娘扑哧笑了出来,满是欣慰的说:看到你们如此恩爱,我就放心了。尤其是杨季铭改好了,这些日子也不再出去鬼混,不赌钱了。
让姨娘见笑了。尚嘉言松开了杨季铭的袖子。
杜姨娘说:你们的亲事刚定下来的时候,我还担心过一阵子。不过幸好,三少爷有福,娶了这么好的少夫人。
尚嘉言说:姨娘取笑我了。
杨季铭说:姨娘说的对。
杜姨娘畅快的笑着,笑声传出屋外。
杨正义制止了下人的通禀,听着屋里的欢声笑语,不由的嘴角微扬。
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侯爷来了。杜姨娘起身相迎。
杨季铭和尚嘉言也连忙起身见礼。
杜姨娘为杨正义倒了一杯茶,他们两个来陪我说会儿话,闲话家常了几句。
杨季铭说:父亲,姨娘,我们就先回去了。
杨正义看着改变许多的儿子,再看了眼温柔娴静的儿媳妇,说道:你们留下一起用个膳。
顿时,杜姨娘喜出望外的扬起笑脸,抢先说道:哎,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厨房一声。
杨季铭和尚嘉言齐声应是。
等他们回到沉香院时,天色已暗,屋里屋外都已掌灯。
杨季铭跟着尚嘉言一起进屋,尚嘉言把他挡在了内室门口。
景烁,让我进屋吧。杨季铭双手扒在门框上,可怜巴巴的说。
这才第二天,约定的十日之期未到。尚嘉言不放他进来。
景烁
松手。
杨季铭乖乖松手,尚嘉言关门。
福全躲在一旁哧哧的笑个不停,槐安等人想笑又不敢笑。
杨季铭叹了口气,只得去小书房休息。没想到把耳房改成小书房后,这里竟成了他睡觉的地方。
他坐到书桌前,发现桌面上放了一本《风俗异志》。仔细一看,这书的编撰者竟是他的老丈人。
于是,他仔细的看起了这本书。
书中记录的是本朝各地的风俗文化,杨季铭越看越入神,不知不觉的就翻看了一小半。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齐月端了一碗莲子粥进来,轻轻放在桌子上,三少爷,我给您送了一碗莲子粥过来,趁热吃点吧。
嗯?少夫人吩咐你送来的?杨季铭没有疑他,但也没有吃,因为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三少爷快吃吧。
放着就行,你先出去。
少爷
少爷!
两声少爷交叠在一起,顾妈妈在外面扬声喊,声音听上去很急迫。
进来!杨季铭放下了手里的书。他担心是尚嘉言有急事,让顾妈妈来找他。
顾妈妈进来后,果然看到了齐月,也看到了桌上的莲子粥。
她上前行了个礼,说道:三少爷恕罪,我见耳房还亮着灯,想请示三少爷是否做些膳食。
听到这话,杨季铭扫了眼身体有些发抖的齐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歹他陪老妈和妹妹看过宫斗剧,也看过妹妹写的几本宅斗文,这不就是爬床的前奏么?
这时,听到动静的尚嘉言披着外衣过来了。
杨季铭连忙把他的衣裳裹裹紧,夜里凉,怎么自己出来了?使唤个人,叫我过去便是。
尚嘉言的目光没有落向其他人,只是神色平静的对杨季铭说:很晚了,书明日再看,现在跟我回房休息。
好。杨季铭笑了笑,拥着尚嘉言一起回正房。
他心道:因祸得福啊,还得感谢这个想爬床的小厮。
躺到熟悉的大床上后,杨季铭眉开眼笑的侧身把尚嘉言搂进怀里。
尚嘉言对他说:齐月和红玉都是母亲特意为我挑选的陪嫁,其实也可以理解成是为你挑的。
杨季铭愣了一下,这是丈母娘为儿婿准备的通房?
我不需要。
尚嘉言轻轻的弯了弯嘴角,继续说道:母亲担心我不被你喜欢,就想让他们替我争宠。反正他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也不怕他们翻了天去。
我不需要他们,你更不需要。为了避免再出现今晚这样的事情,不如把他们送回尚府吧。
就在刚才,他想起了书里的一段内容。
在男主的后院里,有个姨娘是原配夫人的陪嫁,说的不就是尚嘉言的一个陪嫁做了姨娘嘛。
虽说丈母娘的初衷是为了景烁,但这一男一女若继续留下来,难保日后不会再有歪心思。
嗯。尚嘉言也害怕今晚的事情再出现。
若是那碗粥里加了料,杨季铭吃了,但没人发现齐月进去,那样的结果不是现在的他能接受的。
想到这里,尚嘉言不禁伸手抱住了杨季铭,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