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怎么了,是谁将我们小西惹得不高兴了?正在李承业想着要怎么将孩子哄好的时候李母过来了,她是从厨房那边过来的,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面条被她放在桌上,接着她人就过来了,用手在小西头上摸了摸。
奶奶,爹笑哥哥没有牙齿。小西没有说,倒是小北赶紧帮着哥哥告起了状。
我哪有啊!李承业故意瞪了小北一眼,只可惜对方完全不看他,还在那告状,是真的,爹真的笑了,我看见了。他说话一着急就露出了缺少门牙的牙齿,李承业好悬没有笑出来,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呀,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李母当然是相信孙子的话,用手在李承业额头上敲了两下,算是惩罚了他。
行了,我已经惩罚过你们爹了,小西就不要生他气了,小西那么大度不是。在李母的安抚之下,小西果然不再生气了,只是更加不愿意说话了。不过这也很正常,这个时候的孩子都这样,等牙齿长出来也就好了。
行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我住了面条,里面还有荷包蛋,今天可是要送你们爹去参加考试的。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李母赶紧拉着他们去吃早饭。
面条看着非常诱人,而且是很大一碗,李母又从厨房拿出来三个小碗,给里面都分了一点,其中两个都分了一个荷包蛋,而这两份则是给了两个小孩,李承业的则是剩下的那一大碗。
这么丰盛的吗?李承业用筷子在碗里面翻了一下,最底下还有两个荷包蛋,看来今天李母是煮了四个蛋。
那是,你今天考试,当然要丰盛一些的。李母笑着道,然后就吃起了面。
娘,我给你一个荷包蛋,这么多我可吃不完。李承业从碗里夹了一个荷包蛋准备放进李母碗中。
哎这可是专门给你弄的两个蛋,整一百呢。李母眼疾手快地用筷子将荷包蛋打落在他碗里,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说法,李承业只觉得有些好笑,这考试是靠本事,和鸡蛋又没有关系。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这可是个好兆头,你赶紧自己吃,家里还有鸡蛋呢,就是我自己不想吃,你不用管我。
行吧。见她是真的不想吃鸡蛋,李承业也就没有再坚持了,这些日子李母的确是没有苛待她自己,李承业工作顺利她自然就不那么慌了。
李承业吃完早饭之后就往钢铁厂那边去了,虽然说今天是要参加考试,但他身为秘书该做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完成的,还一定不能出差错。
这一次的考核厂里都很重视,第二轮面试的时候褚书记和周厂长他们都是要去参加的。如果不是因为李承业也参加了这次考试,这些事情的安排应该是他来做的,现在则是由周厂长的秘书安排的。
考试的地方就在厂委这边的一个会议室,李承业过去倒是非常方便。
考试时间是在上午的九点钟,李承业是提前二十多分钟过去的。
这个点会议室的门还没有开,不过来参加考试的另外四个人都已经到了,都坐在会议室外面的椅子上。过来的四个人都是男人,年纪有大有小,年纪大一些的看着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年纪小的则是和李承业差不多。
就是没有女人,不过也很正常,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差不多都结婚了,除了上班之外还要照顾老人孩子,再加上是出国,不说能力怎么样,家里也不会让她们出去,哪里会像男人一般丢开手就能去外面闯。
四个人安静地坐着,都没有交谈的意思,不过李承业还是发现他们眼角余光都在打量身边的人,这次是五选一,参加的人不多,也不知道大家的水平怎么样。有些人倒是心里抱着侥幸,要是其他人能力不行,那自己的可能性就大些。
李承业自然也不是指望别人不行的人,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继续拿着之前周大爷给他的D语笔记本看了起来。
哎,你是褚书记的秘书吧?突然坐在李承业边上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青年碰了李承业一下。
是的。李承业将笔记本收起来,看向了对方。年轻的男人,眼睛弯弯的,天然就是一个笑的弧度,二十多岁的人还给人一种童稚的感觉,倒是让人不自觉对他有好感。
真的呀,你怎么也和我们参加考试啊?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才像是发现自己出错话了一般,连忙拍了自己嘴巴几下,脸上都是歉意,解释道:不好意思,说错话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慌张的摆手,就怕李承业误会了他的意思。
李承业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冷哼,抬头望过去,却又没发现是谁发出来的,那三个人都是一副没有看这边的样子。
没事。李承业只能收回目光,又对着身边还懊恼着的人说了一句,他倒是真的不在意他的话。
那人还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是褚书记的秘书,那他们肯定知道你的能力,怎么没有直接让你去,还真麻烦弄一个考试。
刚才那人的冷哼声他自然也是听见了的,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保证其他人只会听到模糊的音节,只有离得最近的李承业才能听清楚。
李承业笑笑,这事本来就是各凭本事的,厂里组织考试就是为了选出最优秀的人才,考试时应该的。
他这话声音不小,一点都没有遮掩,就是想让那些人都知道。
呵,好听话谁都会说,就是不知道这木头里头是直的还是弯的。又有人说话了,和之前冷哼的一声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李承业这一次知道是谁说话了,却是一个看着三十岁左右的瘦长男人。
他说完这一句就又盯着手中的东西继续看了起来,就像是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眼里的光被遮掩在眼镜之下。真是让人拿他没有办法,连反驳都不行,人家那句话看这是牛头不对马嘴,似乎与你无关,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说李承业,不是好话。
李承业知道这个人是谁,是这次来参加考试的唯一一个车间工人,名字叫谢晋荣,其他几个大小都是个干事。这几个人的资料都在李承业手里过过,因为难得里面有一个工人,所以李承业仔细看过。
这位人生的经历也是挺丰富的,他们钢铁厂难得一见的大学生之一,刚开始也大小是一个领导,可是工作做的却是很平庸,后来还在男女关系上面出来差错,职位也是一降再降,现在已经只是一个车间的搬运工了。
本来周厂长想要将这个人剔除掉,但褚书记说,都说了这次是按能力来选拔,那我们就要给人机会,淘汰人也应该让人心服口服,就这样这位今天才能过来参加考试。
这位的人生也是一场错乱,听说他当初本来是被分配到省城的一个大型重点单位的,可惜被人利用关系占了名额,他不肯服气,还要去找公道,最后被发配到了他们厂,一晃眼就已经三十岁了。
就是因为那一次的打击,本来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个愤世嫉俗,满嘴抱怨的中年男人,岁月蹉跎,狠辣无情。这次难得是一个好机会,他倒是觉得自己一个大学生,肯定要比眼前这些人有能力,可就是背不住暗箱操作。特别是这里还有一个厂委书记的秘书,也就免不了阴阳怪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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