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要是他们是来让李承业帮着找关系进钢铁厂那就不好了。
两人说话间李承业也没有忘记换衣服,他的确是要进来换衣服的,他今天在车间里面帮着修理了一下机器,身上沾了不少污渍。
行吧,人来都来了,还是好好招待一下吧,只要他们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行。人都到了,还都是同村的人,能帮一点,李承业也不介意,但是太过分,那就不行了。
是是是。李母能说什么呢,虽然她也知道江美珠那个姑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这会她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没在房间多待,还完衣服就出来了。外面几个人正百无聊赖地坐着,见人出来情绪立马就高了一些。
来来来,吃点瓜子花生吧!李母拿了些瓜子花生放在桌子上,这还是她过年的时候买的,小孩子不敢给他们多吃,怕他们上火,李承业也不怎么喜欢吃,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还剩一些,她就都拿出来了。
哎,还有瓜子花生啊,庆哥哥,给你吃。江美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抓了一大把就放在一个男同志手里,然后自己也抓了一大把,就像李承业家是她家一般,顺便还招呼起客人来了。
另外几个男生也和江美珠差不多,都不怎么客气的样子。徐柳倒是十分客气,只是意思地拿了几颗瓜子,顺便还笑着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多吃一点。李母对着徐柳也回了一个笑容。有了对比那就更加明显了,李母这会对徐柳的印象就要比另外几个人好多了,虽然这些东西就是拿出来给你们吃的,但应该有的感谢还是要有的吧,江美珠也太不客气了。
李母笑着问:美珠,你们今天是怎么过来的呀,这路程可不短呀?
江美珠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满地道:还能怎么来的呢,走过来的呗,我们快走了一天,两只腿都快断了。真是气死我了,我都跟我爹说了,让李大哥来接我,李大哥不是能借到小汽车吗,开车来回多方便呀。结果我爹非不答应,说什么不能耽误李大哥上班,就是不肯帮忙打电话,真是气死人了。
李大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开车送我们回去。江美珠这话说得真是理直气壮,就像李承业一定要为他服务一般。
李母笑着的脸一僵,这是把她儿子当什么了,专用司机吗。美珠啊,你李大哥可没那么大能力,小汽车都厂里的,那有那么容易借的。
江美珠却是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借的,你们大年初一的时候不就是借的钢铁厂的车开回去的吗?
李母还是说什么,李承业却笑着先开口了,借车送你们回去可以,我也愿意当个免费司机。
李母着急了,业子。
江美珠则是高兴了,她可不想再走回去了,真的,那太好了。
李承业对着李母安抚地摇摇头,接着道:当然是真的,不过这汽车是要烧汽油的,车子可以免费使用,但这汽油费还是要出的,也不贵,十块左右吧?当然加油是不用这么多的,李承业故意钱说多了一些。
江美珠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什么,要这么多钱,李大哥你去借还需要出油钱,你不是骗我吧?她有些怀疑的样子。
李承业失笑,我不过就是个普通职工,这车子可是厂里的资产,能借出来就是好事了,难不成还能油钱也不出?
江美珠却是眼珠一转,可怜兮兮地道:这钱太多了,我们没那么多钱。李大哥,我们难得过来找你帮忙,要不你就帮一下我们吧?
李承业这下是真觉得可笑了,这是要让他出这十块钱不成。
徐柳似乎是看出了李承业的不高兴,她也觉得江美珠十分过分,连忙道:李大哥,美珠就是开玩笑,我们考完试之后还是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另外几个人也不是瞎子,这要求的确是有些过分,季庆歌赶紧冲着江美珠使了个眼色,江美珠就将要反驳的话给吞了下去,不过还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嘴瘪了起来,气哼哼的。
另外几个人也知道江美珠不怎么靠谱,而且李承业一家人业不像是会给她什么面子的样子,也就不想指望她了。
季庆歌对着李承业他们笑着道:李婶子,李大哥,真不好意思,美珠她就是今天走路太累了,这会有些不舒服,她说这话也不是故意的。真不用李大哥送我们,到时候我们还是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他长得也十分不错,带着个眼镜,看着就像是十分有文化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显得十分诚恳。
人家都这样真诚地道歉了,李承业他们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毕竟李承业是个男人,又比他们大好几岁。不看僧面,也要看一下□□的面子不是。
没事,没事,小姑娘嘛,也是受了点罪。李母也笑了起来。
这会也不早了,两个小家伙这会在别人家玩,李母还惦记着去接他们回来,就想让这些人赶紧说出自己的来意,然后让他们离开。哎,对了,你们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王浪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着道:李婶子,我们今天冒昧过来其实是想像李大哥请教一下。难得这次钢铁厂要招这么多人,我们就想问一下是不是需要注意什么?
您也知道,我们之前都是城里来的知青,这农活也一直干得一般般,分到的粮食根本就吃不饱。这真的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王浪看着脸比较小,身体又有些瘦弱的样子,看着还真是有些可伶。
李母也有些受不住这样,眼睛不由得看向了李承业。
李承业无奈,李母这应该又是母性爆发了,你们应该都是高中毕业吧?
除了江美珠之外其他人都点头了,江美珠就不是什么爱读书的人,还是被□□压着才读完初中的。
这次招工考试应该都是些初高中的知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次虽然是招三百人,但大部分都是招车间的一线工人,除了成绩最好的几个之外,其他人就要看力气和体格了。这是很现实的事情,炼钢可不是什么很轻松的事情,可能比种地还苦还累。
几个男人相互看了看,面上都有些沉重的样子,他们几人虽然都是高中毕业了,但成绩真的就是一般般,而且这都几年没有上课了,好多知识早就忘记了。真要比力气的话他们好像也不行的样子。倒是徐柳成绩一直很好,对这次的考试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秋天鹏有些犹豫地问:炼钢真的很累吗?
李承业点头,十分累,有些岗位比在村子里种地还累,车间里面常年高温,大部分也都是力气活。
就在这时李承业十分清楚地看见季庆歌用手在江美珠的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
下一秒江美珠就停止生气开始说话了,李大哥,你可是钢铁厂厂委书记的秘书,肯定会有办法的吧,能不能帮帮我们呀?她这话根本就不像是她说的,应该是别人教他的,而那个人应该就是季庆歌吧。
李承业是真的不想对这个不懂看人脸色的人客气了,对不起,我可帮不了,别说我现在不是书记秘书了,就算我还是书记秘书,我也干涉不了劳资科招人的事情,我还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本事。
李母也是十分生气了,美珠啊,你要只是因为路过了,所以来看看,那我十分欢迎,也会好好招待你,至于其他一些要求,那就恕我们家没有那么大能力了。你李大哥就是钢铁厂的一个普通职工,走后门这事他真帮不了你们。这会□□的面子在面前也没有那么好使了。
你,你们江美珠快气疯了,这些人居然这么不给她这个书记女儿面子。
季庆歌可不想让江美珠和李承业撕破脸,赶紧拉住了她,安静。
就像是克星一般,季庆歌一发话,江美珠立马就嘟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