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位,白骨积山之上。】玉折渊快速道,【他用了隐身符。】
闻岳自来到碧竹峰,便一直受到玉折渊的指点,对他的信任几乎是本能的,身体的反应也是本能的。
他豁然抬头,目光直直射向白骨堆积上方,动作却比目光更快,指尖甩出一张引雷符,狠狠朝那处飞去。
轰隆隆
天雷乍响,一切无所遁形。
一道灼目的白光自天穹直劈而下,半空中一道红烟倏地一闪,如鬼影乍现,猛然朝闻岳扑去!
【小心!】玉折渊的声音真的变了。
而在他反应过来前,他的身体已经作出反应他御剑挡在了闻岳身前。
红烟如霞如纱,似有形似无形,仿佛一只温柔的手,抚过玉折渊衣角。
玉折渊以剑抵挡,将红烟尽数化解。唯有一丝残余的轻烟躲过剑影,碰触到了玉折渊手心。
一阵微麻感油然而生,从左手掌心到手腕手臂,从任督二脉到内腑丹田,几乎在霎时间,将玉折渊的经脉游走了个遍。
好在玉折渊提前服下了可解百毒的丹药,又有段汐虎狼之药作保,一时间,竟没有展现出一丝异样。
折渊仙君,别来无恙。
那道红影显出真身,花煜红衣墨发,肤色惨白,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露出混合天真与邪恶的诡异微笑来。
他的身段似少年,声音也如少年,带着微微的沙哑,如同拨动琴弦。
你竟为他挡下了十步空,看来传言非虚。
你居然真的有了在意的人。花煜笑得灿烂而不怀好意,你有了弱点。
弱点?玉折渊声音冷淡,眉目如覆冰雪,我已与闻岳和离,他算什么弱点?
说是和离,只是夫妻多年,留他最后一丝情面。实际上是我休了他。玉折渊看向闻岳,你自己心里清楚。
闻岳面上血色褪去,僵硬地点了点头。
脑海里却不断回放花煜的话你为他挡下十步空。
闻岳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勉强向玉折渊传音。
【仙君,十步空】
【挡下了,就是没事。】玉折渊道,【不然十步后我便会立毙当场。】
闻岳脸色煞白。
花煜也以为玉折渊没中毒,和闻岳一起被唬了过去。
他忽然眯了眯眼睛,道:不对。
玉折渊,你怎么能御剑了?花煜道,你的经脉可是我们亲眼确认碎掉的。
花煜歪着脑袋,仿佛在认真思索。闻岳却被这一句话勾起杀意,几乎想拔出骨剑。
然而玉折渊的速度比他更快。
手中何辜突然转过一个角度,以刁钻至极的姿态刺向花煜。
花煜反应慢了一拍,想要躲避时,剑芒已刺向他的面门!
花煜顿时后仰,剑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等他想起放毒反击时,玉折渊已然来到他的背后,连点花煜身上三处大穴。
何辜剑夹在了他的脖子上。
既然看我能御剑,便该清楚惹我的代价。玉折渊微微垂头,嗓音温柔而森然,在花煜耳边回荡。
花煜说不出话来,只能感觉到冰寒的剑锋贴着自己的颈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剑芒已经把脖子割破了一道血口。
鲜血直涌而下,只要再进一毫,他的小命就会交代在玉折渊手里。
而他说不出一句话,不论是哀求,辱骂、唾弃
住手!!!
玉折渊动剑的前一秒,半空中远远传来一声喝令。
一道金色人影提着一青一紫两个少年,悬空出现在数十丈之外。
那是一个身着金色袈裟的和尚,唇红齿白,眉目妖异,手持一根九尺长的天罡杵,对准洛羽与司徒熠的脑袋,似乎随时都会重击而下。
别动。禅一漠然望向玉折渊,否则我杀了他们。
42# 一日夫妻百日恩
场面顿时陷入微妙的对峙, 谁都不敢先动一步。
闻岳捏紧剑柄,看向司徒熠与洛羽,想要确认他们有没有事。玉折渊也面无表情的看过去,眸色暗沉, 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教教徒不断从其他地方增援而来, 在碧竹峰山门口呈现明显的包围之势。谁也没料到,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司徒熠。
少年脸颊与脖颈通红, 也不知是病了还是气得, 面对头顶高高举起、随时会落下的天罡杵,梗着脖子喊道: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在场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司徒熠身上。
禅一没料到他在这样的紧急关头,还能说出这种话, 唇角抽了抽,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杀意。
司徒熠压根看不到禅一的表情,他看了看顾忌他们性命而不敢轻举妄动的闻岳与玉折渊,又扭头瞧与他隔着一尺距离的洛羽少女一身青衣, 脸色发白,垂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不住颤抖,似乎很是害怕。
司徒熠心中更是火大, 连自己小命捏在别人手上都不在乎了,大声控诉道:说好了我过来换她!你为什么还不放她?!
你真卑鄙!!!
禅一:
闻岳、玉折渊: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闻岳居然因司徒熠这句话走了神。
他想到原著的剧情接近中期时有一个全书的大高潮,正是这场与通天教护法宫主之间的大战。
这场战役中,男主与女主的感情进一步升华, 女主第一次对男主动了心。
一切的契机,在于通天教下令围山时, 洛羽与司徒熠以及其他几只舔狗刚好碰到一起,洛羽被突然发难的禅一绑架,在场所有舔狗都十分慌乱。
有人去寻求救援,有人惶然不知该怎么办,唯有司徒熠第一时间站出来和禅一谈条件:放开羽妹!我来当你的人质!
禅一欣然应许,在司徒熠轻信他主动上前替换洛羽时,一把扣住司徒熠,拥有了两个人质。
闻岳:
闻岳心情十分复杂。
他这个傻徒弟,直到现在都在贯彻男主的痴情舔狗人设,不知道经此一役,洛羽会不会真的对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