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钦抹下嘴巴,笑道:三殿下放心,这酒跟喝水没什么两样。
李耿切一声:吹牛吧你就。
岱钦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吩咐人再去准备两壶酒来。候着的小太监视线看向李耿,李耿摆摆手示意他去,那小太监领命而去,不多时,两壶酒放在了桌上。
两壶酒都在这啦,你当真能喝光?李耿还是挺好奇的,同龄人中这么能喝的他还真没见过。
岱钦拿起酒壶,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问:我若能喝光,三殿下当如何?
你喝光就喝光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逼迫你。李耿抿了下唇,欸,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真喝出什么好歹来,可不许赖我。顿了顿,补充了句,不过,若是你真喝醉了,我会让奴才准备醒酒汤给你的。
岱钦勾起嘴角看着他,自信道:放心,这点酒还不至于让我喝出什么好歹来。稍作停顿,轻声道:三殿下这么一说,我倒还真希望自个喝醉了。言毕,仰头大口喝起酒来,片刻,酒壶里的酒一滴不剩。
李耿这下真目瞪口呆了,愣了又愣,先凑过去看酒壶,后伸手在岱钦眼前晃了晃,问:当真没醉?他伸出两个手指头,这是多少?
岱钦哭笑不得:你看我像是醉了吗?
李耿惊叹一声,随即皱眉道:你怎么这么能喝?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少饮的好。
岱钦舔舔嘴唇,欠欠地道:你这是担心我?
他以为李耿又得骂他,亦或者没好气的讥讽他,哪里想,李耿却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是啊,你这么能喝,日子久了,身子要喝坏了的。
这话听得岱钦心里颤颤的,甜甜的。
菜香、面香、酒香,人更香,岱钦心中暗暗道,越发喜爱这小子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心里惆怅,太过清楚李耿对他的态度,他都以身相许主动献身了,这人还无动于衷,甚至万分嫌弃,但郁闷的是,偏偏他竟觉得李耿对他横眉冷对都惹人喜爱,果然自己无药可医了。
岱钦把最后一壶酒拿起仰头喝了一口,而后长叹道:我从十岁便学着喝酒了,这么些年,从来没人提醒过我。
现在我提醒你了,以后你就少喝点呗,李耿啃着鸡腿,我可不太喜欢跟个酒鬼做朋友。
岱钦笑了笑,看着他保证道:我一定听你的,少喝酒。
李耿啃着鸡腿点点头,道:少喝酒多吃菜,这么一桌子好菜不吃可惜了,赶紧趁热吃,不瞒你说,这些还真是给你准备的,谁让今天是你生辰呢。
岱钦抬眼看他,觉得整个人要融化了,他感激着,开心着,什么都没说,只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菜吃。
李耿见岱钦吃的欢快,心里是个满足,他托着腮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给自己倒了杯酒,嘬了一小口,吐吐舌头:我酒量极差的,以前喝这么一杯就晕的不行,今日倒是例外。
既然酒量差,就别喝了。岱钦看向他,就像你说的,少喝酒多吃菜。
今日你生辰,本殿下怎么着也得敬一杯啊。李耿说着端起酒杯,岱钦,我敬你。说完,学着岱钦的样,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许是喝的急了些,呛的咳嗽起来。
岱钦皱着眉头给他拍后背,嗔怪道:酒量差,不能喝就别喝。
李耿咳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他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脸颊飞汤,看着眼前有两个岱钦,一副惊慌的表情:怎么又来一个你?
岱钦一看这副小模样,再听他的话,心下一惊,坏了,这是醉了!
李耿摇头晃脑,又哼哼唧唧的靠在岱钦肩头喊头晕,伸手还去够酒壶倒酒,嘴里高喊着:喝!喝!今儿不醉不休!
喝个屁!岱钦小声责备,强制把酒壶夺过来。
李耿用湿润的眼睛瞪他,耍脾气道:给我!还要喝!
岱钦把酒壶递给旁边候着的小太监,李耿一蹦三尺高,扬言不给他酒就杀了他们,耍了一通酒疯,李耿就没了声,歪歪扭扭的趴在桌边睡着了。
岱钦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把李耿抱起放在了床上,给他褪去鞋子衣衫,而后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看着他。
即便是李耿耍起酒疯来,他都觉得他可爱,果然自个是没救了。岱钦心尖颤颤的想。
早晚有一天,把你娶回北丘国不可!岱钦又下决心的想。
第三天,李耿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他没什么胃口,喝了碗醒酒汤,吃了点粥就又去睡。
还是困的发紧,可这会子睡不着了,李耿眼皮睁睁合合好一会儿,最后目光瞪向坐在床边的岱钦,先是踹了他一脚,然后凶巴巴地问:你怎还不走?
岱钦揉揉发酸的手腕,又伸个懒腰,无语道:你讲不讲理?是你让我给你捏腿,这会子用完我又一脚踹开,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
李耿自觉理亏,瘪着嘴没说话。
岱钦最见不得李耿这么一副委屈的小样儿,叹一口气,站起身:照顾你一夜我也累了,走了。
李耿早就看出他满脸疲色,从奴才口中得知是岱钦照顾了一夜,心里头怪怪的。
昨儿可是他的生辰,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些?李耿思绪转到这儿,忽然意识到昨天还没送岱钦生辰的贺礼呢,于是忙下床翻箱倒柜找出他最爱的那套文房四宝,光着脚就往外追岱钦。
岱钦!
听见声音,岱钦停下脚步,转身,见李耿光着脚追来,赶忙上前迎去,埋怨道:今儿才刚停雨,光着脚跑出来做什么?
李耿假装很随意,将手上的四方锦盒递过去:给你的。
岱钦疑惑道:什么?
生辰的贺礼,昨儿那个不算,这个才算,李耿打了个哈欠,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这套文房四宝跟随我多年,你以后读书习字就用它们吧。又道:年纪不小了,该好好读书习字了,文武都好,以后你将来才能做大事。
岱钦想亲李耿的心都有了,把方盒护在心口,心里滚烫烫的,不知为何竟有些鼻子发酸,这算是一种回应吧,他哽了哽才说:好。
李耿又打个哈欠,摆摆手:行了,你回吧,我也要回去在睡了。
岱钦轻声道:多谢三殿下的贺礼。
晚上,李耿去陪惠帝吃饭,到了那,竟看到了他养的那只信鸽。
父皇,他十分困惑,孩儿送给二哥和表哥的信鸽怎么在你这儿?
惠帝道:这是朕送你的,如今养大了,朕要回来自个养着。
李耿有一瞬的怀疑人生,睁大了眼睛愣愣看着惠帝,好一会儿才委委屈屈的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