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秘书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哎,真是白瞎了苏部长这么好的人。
原来,我居然这么差劲吗?祁渊喃喃自语,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声音含着沙砾,所以,是我配不上他。
金秘书看祁总这样又痛快又不忍,为了防止自己心软,果断的和祁总告别了之后就离开了,看不见就不会心软了。
祁渊没管金秘书,他定定地看着手里的戒指,眼眶通红,双手颤抖,眼泪滴落到戒指上又被祁渊惶恐的擦去,压抑着看不到未来的绝望哭声,
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潼潼,我该怎么办?我知道错了。
只要你回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潼潼,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可我离不开你,离不开你啊,没了你我该怎么办?我不要许岁之了,我不要他了,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祁渊无助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内,苏潼和遥不还却都没有在意,只是看着祁渊手里仅仅捏着的戒指,这枚戒指,一定要拿回来。
突然,祁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捏着戒指,惶惑又珍惜的抱在胸口,眼里露出一丝丝压抑和疯狂。
潼潼,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你的戒指了,我会保护好它,一定会保护好它。
它不会再消失,不会再不见了,我保证,我保证。
它会一直在我手里。
祁渊深深看着手里属于苏潼的尾戒,苏潼的骨节瘦削,尺寸比他小,这枚尾戒又是小拇指戴的,祁渊擦干净眼泪后,仓皇的试了无数次都戴不进去。
他不敢放在别的地方,这枚戒指只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的看到。
可是,戴不进去就是戴不进去,祁渊眼神逐渐疯狂,立刻打电话给沈江陵,让他把下午的时间全部空出来。说完后不等沈江陵回话,立刻挂了电话,拿着戒指连外套都没穿就急匆匆的出了公司。
苏潼和遥不还自然也要跟上去。
祁渊一路上眼中的坚定和疯狂越来越多,一路到了沈江陵的小型医院。
医院内,沈江陵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要削骨?
没错,祁渊漆黑的瞳孔暗的透不进一丝光,眼中深沉的黑暗让沈江陵看的心惊,
我只有它了,我什么都没了,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它了。
这是潼潼的东西,我会保护好它,我要时时刻刻和它在一起。
祁渊嘶哑的声音带着嘶嘶疯狂,猛的看着沈江陵,
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他,配不上潼潼,可我已经早知道错了,我想他,只要戴上它,我就可以永远看见潼潼了。
沈江陵僵硬了一瞬,措辞着语言,尽量温和,
要不,祁总,你过几天在来做手术?我先给你预约个心理医生?就之前我给你推荐的那位,很好的,你可以试试。
祁渊深沉的黑眸死死盯着沈江陵,过了片刻后低低道,先帮我做手术吧,我会考虑的。
祁总,您真考虑好了?沈江陵再三确认。
没错。祁渊像是看着情人一样看着手中的这枚尾戒,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寄托,都在这里了,沈江陵注意到祁渊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全身迷漫着浓浓的死寂。
只有看到手中的戒指时,似乎才活了过来,眼中出现一丝光亮,有了一丝活气。
他的人生,全在这枚戒指上了,
沈江陵叹了口气,不过别人的感情他没有置喙的资格,让祁渊在手术单上签字以后,他带着医院的其他医护人员,穿上白大褂,将祁渊转移到手术台上。
祁渊看着头顶的无影灯,似乎已经遇见了未来的美好,嘴角出现了一丝纯真的满足。
就算是在手术台上,他另一只手也紧紧握着戒指,心底无法满足的恐慌让他不敢把戒指交给任何人。
潼潼,你看到了吗,我在努力学着成长,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了,有关你的东西一件件的消失,我努力去保护,却还是没了。
一定是我努力的不够,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潼潼,这一次,我会保护好这枚属于我们的仅有的东西。
不惜一切代价。
手术台旁边,遥不还和苏潼看着被祁渊紧紧抓在手心的戒指,对视一眼,
这下怎么办?遥不还环抱着双肩,紧紧盯着手术台上的祁渊,他是真没想到,祁渊居然会这么做。
看着周围医生手里反射着银光的手术刀,还有其他的医疗设施,遥不还悄悄退后几步,
这么恐怖,他不怕吗?
苏潼漠然的瞥了眼手术台上的祁渊,没接话,声音冷漠,等出了手术室,准备好。
遥不还突然凑近苏潼,看祁渊这样子,这枚戒指没这么好拿啊。
不好拿,那就硬拿。苏潼不带感情的吐出残忍的话语,这是他眼中的最优解,说这句话时,苏潼眼中一片平静,波澜不惊。
遥不还愣了半天,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倒吸了口气,别说了,我已经感觉到疼了。
手术持续了一会,很快祁渊就被推到了隔壁的病床,就算是在昏迷中,祁渊也紧紧握着掌心的戒指,但是神情却异常不安。
等到麻醉劲过了以后,祁渊才苏醒,第一反应就是查看掌心的戒指,还好还好,还在,
他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又看看右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下意识就想解开,他想试看看,能不能戴上。
沈江陵来查看的时候简直被祁渊气死,这种不听医嘱的病人最让人头疼,
祁总,你的手暂时还需要养几天,先别着急,过几天我通知你来复查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才可以戴你的戒指。
祁渊只知道直勾勾的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没有说一句话。
沈江陵只能叮嘱了几次,看祁渊点头后才松了口气。
行了祁总,你在这休息一会,觉得可以的话就可以离开了。沈江陵忙的很,如果不是祁渊也算他老板,他才懒得亲自过来。
祁渊的眼神一会看掌心的戒指,一会看右手的纱布,等沈江陵一走,他立刻解开纱布,右手的小拇指不自然的耷拉下来。
麻药劲过了之后是剧烈的疼痛,从骨缝里裂出来,生不如死的疼痛让祁渊止不住的颤抖,额上冷汗涔涔,他举着右手在颤抖,身上很快被冷汗浸湿,可是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他拿起一直攥在掌心的戒指,小心的戴在右手的小拇指上,尺寸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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