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收拾完,吃完饭后,大约九点多,正是黎老爷子拜帖上的时间,裴轻舟别墅的后面建了一个大大的高尔夫球场,平时裴轻舟很少去,不过今天,裴轻舟特意换了衣服,
苏潼,我们走。
苏潼立刻明白裴轻舟的意思,去球场?
不错。裴轻舟和苏潼相识一笑,两人顿时明白彼此的想法。
王叔,有客人就把他们带到球场。
两人并肩去了别墅后院的高尔夫球场,身后的王叔面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高尔夫球场,裴轻舟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戴着一顶棒球帽,手遮阳看了看前方,挥挥手找了找感觉,随后尝试着一棒挥过去。
苏潼则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一旁看着裴轻舟。
裴轻舟的动作挺帅,可惜一挥棒之后,球还在原地。
就这么打?苏潼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毫不掩饰的打趣着裴轻舟,他和裴轻舟最近的关系近了,之间也习惯了彼此这样的交流。
裴轻舟很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不是很久没打,手生了吗?你呢?怎么还在这站着,不会是不会吧?裴轻舟不服输的看着苏潼。
苏潼抬眼看了眼距离,轻轻挥杆,动作随意潇洒,滚远的白色小球立刻咕噜噜的滚进洞中。
裴轻舟眼睁睁看着苏潼的球滚进去,哑然了半天,我忘了,你不是人,就不该和你比。
苏潼检测到球场内出现三道其他的数据信息,头也没回的重新挥杆,淡淡道:他们来了。
准确的说,是黎行安和黎老爷子来了。
裴轻舟轻嗤了一声,重新调整姿势,用眼神瞄准小球和洞口之间的距离,试探性的小弧度找着手感。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叔的声音出现,少爷,苏潼少爷,他们来了。
跟在王叔后面的黎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球场上的苏潼和裴轻舟。
不远出的苏潼穿着一身运动装,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随意的抬眼,看了眼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陌生人一样,漠然的撇开眼。
倒是裴轻舟听到动静,正一脸兴味的看着他们。
黎老爷子上前一步,慈祥的像是在闲聊,裴贤侄很有雅兴啊。
身后的黎行安对着裴轻舟的兴味观察的视线,略带着尊敬,裴少爷。
裴轻舟上下打量着黎行安,没说话,重新挥杆,球场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出声,除了苏潼之外,其余人都紧盯着裴轻舟的一举一动。
黎老爷子心头更是有些不安。
这次白色的小球顺着草地咕噜噜的滚着,临到洞口的时候的关键地方,偏偏停下了。
裴轻舟半拄着球杆,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又看了看苏潼的成绩,重新调整姿势,微微弯腰,一边挥杆看着小球滚过的轨迹,一边头也没抬的随意道:正好我们这还缺一个球童。
第56章
球童
黎行安陡然盯着裴轻舟,黑沉的眼神无声的的盯着裴轻舟,气势冷冽,一旁的黎老爷子笑意也僵在脸上。
裴轻舟又打了几杆,似乎得了空,将球杆递给一旁的王叔,转过身来,上下打量黎行安,似乎不屑地的移开视线,低下头,将衬衫的袖子微微上卷,怎么?不愿意?
苏潼也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黎行安,又看了看脸色僵硬的黎老爷子,领着他们进来的王叔好似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一样,慈祥的看着裴轻舟。
黎行安很快恢复正常,直接将外套脱下,和领带一起随意的扔到不远处歇息的椅子上,将扣到脖颈的白色衬衫纽扣解开,又将手腕的纽扣解开,露出指骨分明的手指。
安抚性的轻拍了下黎老爷子的手背。
好,父亲,您先回去吧。黎行安黑瞳盯着裴轻舟,声音冷漠,说完,就在众人的眼神中,走到刚刚裴轻舟打的那枚高尔夫球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白色小球,扔到不远处处的框里。
没有一丝的尴尬和高傲,似乎只是在做一件非常普通的。
身后的黎老爷子担忧中略带着隐怒,却不敢让裴轻舟看见。
不过裴轻舟也不在乎黎老爷子是什么心情,兴味的看着黎行安低下头,既然黎先生都这么说了,黎世叔,那您先回去吧,难不成害怕我们吃了黎先生不成。
黎老爷子咬咬牙,又看了眼弯腰捡球的儿子,强行挤出一抹笑,那裴贤侄,行安就在这了,你有什么需要做的,让行安代劳就行。
裴轻舟似笑非笑:看来还是黎世叔了解自己家的孩子啊。
这话让黎老爷子心头发堵,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维持着笑,和裴轻舟告别后,在王叔的带领下离开这里。
裴轻舟和苏潼谁都没看黎老爷子,苏潼停下动作,和裴轻舟对视一眼,两人看看正在捡球的黎行安,又看看彼此,裴轻舟之前乱打一气,高尔夫球场上的小球滚的到处都是。
全部捡完也要一段时间。
苏潼和裴轻舟两人拿着球杆,坐到不远处休息的椅子上,桌上有一壶沏好的茶,裴轻舟拿起茶壶给苏潼斟了一杯,两人一边看着满球场捡球的黎行安,一边道,
果然能屈能伸。
苏潼淡淡的看了眼,就收回视线,轻轻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听黎岸说,黎行安最近一直偶遇他们。
偶遇?嗤!裴轻舟嗤笑了一声。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偶遇和巧合,一切的偶然都是蓄意而为。
怎么,不会是这位黎先生,终于明白了自己喜欢的不是许岁之,而是辛柏吧。
看情况,应该是。
不远处的黎行安还在捡球,苏潼轻抿了一口茶水后,慢悠悠的放下茶盏。
你准备怎么做?
裴轻舟微微靠在椅背上,即使对黎行安有些刮目相看,眼中也只带着一丝欣赏,其余全是天然的俯视,看黎家打的诚意。
走吧,接下来,我们比一场。苏潼明白了裴轻舟的意思,也不再多关注黎行安,放下茶盏,重新拿起一旁的球杆,大步朝着自己刚刚的位置走去。
裴轻舟轻笑了一声,这次我可不会再输。
后面的王叔笑眯眯的将他们两的茶盏收拾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裴轻舟和苏潼站定后,颇有些比试的风发意气,眼中的笑更浓了。
裴轻舟经过刚刚的练手,技术已经娴熟多了,苏潼则是天然的对距离敏感敏锐。
球场上,只能看到他们两比试的身影没,两人是觉得酣畅淋漓,舒展了拳脚,就连裴轻舟都朗笑出声,似乎这是一件极为惬意欢快的事。
苏潼冷漠的气息也柔和了很多。
黎行安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捡球,苏潼的,裴轻舟的,打中的没打中的,全都是黎行安一个人满球场的跑。
后面的王叔则是站在不易察觉却最好的保护位置,一直慈祥的看着他们。
一直到日头渐渐升高,刺目的阳光和灼热的温度晒的人有些受不了,苏潼和裴轻舟才停了手,接过王叔手里的毛巾,重新坐到阴影下的椅子上。
王叔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了温凉的饮品。
清凉的树荫下,微风袭来,带来阵阵的凉意,裴轻舟额上细汗密布,苏潼却依旧是清清爽爽的,好像毫无变化一样,嫉妒的叹了口气。
谁让人家不是人呢。
黎行安还在烈日下捡着没捡完的球,能清楚的看见,背后已经浸湿了一片。
就连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水沾黏在一起,看着就觉得热气蒸腾。
苏潼正看着黎行安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捧着饮品,一口气喝完,走吧。
裴轻舟把王叔手上的外套抛给苏潼,率先转身,走吧。
谁也没回头看依旧在球场的黎行安,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回到别墅后,吃了饭,各自做各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