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表面上是好好的,其实浑浑噩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很难受,脖子上好像挂着一根绳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口气憋死。
那个人一直都在,不劝自己不做什么事,就安安静静陪在自己身边,不言不语,好像不存在。
可是自己一回头,她都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她不像奶奶,她不看新闻联播。
她看法制频道。
有时候晚上的时候是凶杀案,背景音乐往往都诡异又阴冷,明明连虫子都怕的人裹着毯子,看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
姜流舟想到电视里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那个人脸上的样子,一时出了神。
她又想起来回来路上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樱花。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没有几朵,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大片粉了。
那个人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樱花,眼里满是惊叹。一时居然说不上到底是哪里的春色更诱人。
自己还有一朵樱花,要给她。回过神的时候天气预报已经结束了,电视里在播广告。
姜流舟没有关,她翻箱倒柜地想找出一个好看一点的包装盒,把那个小小的胸针装起来。
这个时候就格外后悔自己之前并不在意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最后也没有找到。
姜流舟披上衣服,下楼想去附近的精品店里看了看。
天已经晚了,这个点人不多。
大家要么已经下班回家了,要么加班刚下班累的要死,没有人回来逛精品店。
店长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涂指甲油。
店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
店长抬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被那张精致的脸晃了眼。
不是生人,店长见过的。
就住在附近,不常常出门,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和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不一样,不喜欢这种花哨的东西。
店长偶尔会看到她经过,走路的时候总是目不斜视背挺得很直,独来独往的。
是个很好看的女生。
但是也没有想过会这么好看啊!
店长呆呆地看着门口的人。
最近升温,白天二十多度,但是晚上的时候有风,还是冷。
她可能是从家里出来的,随手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外套有点大,本来应该是穿着松垮的,但是她肩膀够直够宽,所以看起来也没有太不伦不类。
反而是肩膀足够宽背又足够薄,所以看起来才更加好看了啊!
现在她就站在门口,身后是背后的路灯,脸上是一贯的没有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眼是翡翠一样的绿,没有什么光,好像没有什么焦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厌世脸?
店长看呆了,嘴里的欢迎光临翻来覆去只化作低声的一声惊叹。
卧槽,这样的颜值,真的存在吗?!
姜流舟不知道店长为什么看自己,对店长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店长呆愣愣地看着那个女孩子走到自己面前,开口: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礼盒?
嗯?
店长脑子乱糟糟的,觉得自己无法思考。
姜流舟自己已经找到堆放礼盒的地方了。
她走过去蹲下,一个个翻看着。全部都是粉色系的盒子,少女小清新,看的姜流舟花了眼。
店长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来买礼盒的。
原来这个女孩子不是没有朋友啊。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应该不是普通的朋友吧?
店长走过去,一半是为了自己的生意,另一半是为了八卦:你是要送礼物吗?
嗯。
是朋友过生日吗?你买礼物了吗?我们家现在有很好很好看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不是,
姜流舟摇头,顿了一下,又说:我去表白,只要一个礼盒就好了。
店长被这么不设防的坦白整懵了,细细想来也觉得是可能的。
能让这样的女孩现在出来买一个礼盒,应该是她很喜欢的人吧?
她好一会儿才开口:祝你成功。
姜流舟还在看那一堆礼盒,闻言抬头对店长笑了笑:借您吉言。
店长看着她这个笑,又是一阵晃神。
这样的人,怎么还要费尽心思去表白,她对别人笑一笑,还有人能扛得住?
姜流舟在一堆盒子了找了又找,也没有找出来自己想要的那种。
最后只是挑了一大张粉色的纸,打算自己包一下。
店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都已经想到了明天她带着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回来的样子了。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么喜欢。
想到这里,店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青春啊。
真是太美好了。
姜流舟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心灵手巧的人。
就像织毛衣,那么两根针在奶奶手里就自然娴熟,后来她每天拿着针学,最后织出来的成品还是奇奇怪怪没有样子。
现在也是。
姜流舟有点气馁地看着自己手里乱七八糟的一坨纸,想把昨天那个觉得可以的自己摇醒。
樱花真的开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那一条路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粉。
昨天还是隐在绿色叶子里若隐若现的花朵,现在已经开成一大片,能和绿色一战了。
姜流舟觉得自己已经规划好了,但是看到这么一大片樱花才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好。
可是那有怎么样呢?
姜流舟把胸针外面丑丑的包装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到一遍,心里有个声音喃喃低语。
唐突了又怎么样?
我还要怎么说呢?
说来说去也就是一句喜欢。
我正着说反着说,委婉还是直白,柔和还是唐突,做足铺垫还是莫名其妙,终归到底也就是一句喜欢。
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都敢喜欢了,我为什么不敢说?
姜流舟捏着手里的东西,大步往学校走过去。
自从上次在学校见到那个酷酷的滑板少年后,夜泽轩重新捡起了自己的滑板,各种苦练。
奈何他平衡力不是很好,自己练来练去也没有学好,反而往往是摔得七荤八素。
霸道少爷面对失败能退却吗?
不能!
夜泽轩咬咬牙甚至找了一个教练,学了小半个月。
总算是学会了一点了。
他对于上次那个男生踩着滑板一个摆尾的动作印象颇深,现在好不容易学会了,就忍不住想来显摆显摆。
沈逸曦看着他抱着滑板跃跃欲试的样子,委婉说:这个地不太行吧?
怎么不行?
夜泽轩看着艾利斯顿门口的地,光滑可鉴,看着就很滑溜的样子,和自己练习的那个地板是一样的。
夜泽轩点头:可以的。
这个滑板肯定不是很行。
可以!大家都说这是最好的!
可能不是很合适。
未成年人滑滑板还犯法吗?!
夜泽轩也算看出来沈逸曦的意思了,有点不高兴:我告诉你,我查过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