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严怿微微一笑。
三个人往里走,遇见主人便停下寒暄客套。
季知礼大致一扫,发现来得果然都是中老年,他跟严文渊作为稀客,立即吸引了叔叔阿姨的关注。
小严总啊!有叔叔叫道,难得啊!
严文渊上位前,长辈们都叫他小严总,这称呼延续到现在,偏偏他还不能反驳,只能笑着回应:是啊刘叔,这么久没见了。
而季知礼作为严文渊的结婚对象,自然也备受关注起来。
这位就是季家的二少爷?长得真帅,年轻人就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别总在家里憋着。
听到这话,严文渊腹诽,这位蹦迪能蹦一晚上,实在不是在家憋着的人。而季知礼却十分会装,乖巧地附和对方:知道了阿姨,以后我会经常出来的。
有他们俩吸引火力,严怿反倒得了清闲,趁机跟季知礼耳语:虽然是酒会,还是要少喝些,免得回去被说。
季家没人来,可他们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他们什么表现,转头父辈们就都知道了。
好。季知礼笑笑,抿了一口香槟。
季知礼只陪严文渊应酬了一会儿,谈到公司啊股票啊之类的话题时,他就逐渐淡出人群,把场地交给严文渊和严怿。
酒会是在一家私人会所,除了正厅,其他地方十分空旷,穿过长廊就是花园。虽说是冬季天气寒冷,但是站在走廊的落地玻璃幕墙往外看,景色还是不错的。
季知礼走了一段路,找到个矮沙发坐着,没有人打扰,能歇一歇了。
他从来没带我出来应酬过。原主突然开腔。
季知礼没从原主的语气中感受到失落,些许欣慰的同时,态度也温和了:你如果喜欢,我以后常带你来。
算了,原主笑了两声,我更喜欢宅着。如果以后我还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按自己的意愿活。
季知礼刚要说话,只听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因为安静,所以听得十分清晰。
严怿的声音随之跟来:在这儿呢?
季知礼没起来,只是回头笑望严怿:小叔,你怎么也出来了?
差不多该回去了。严怿手里没拿酒杯,俨然是要离场的样子。
这么早吗?季知礼回头看了看,没看到严文渊。
嗯,严怿站在季知礼旁边,面向外面的庭院,走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季知礼看严怿认真,自己也认真起来,你说。
你跟文渊严怿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季知礼,成天轰炸我微信,要干什么?
哈哈哈!季知礼无所谓地大笑,撩你啊,你没感觉到吗!
严怿含着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拐着弯问,你跟文渊还好么?
挺好的,我们俩都不吵架了。季知礼乖顺地回答,你有空来我们家玩啊,检阅一下晚辈们的生活,怎么样?
好。严怿不知在想什么,说完一个字,就回归缄默。
季知礼看不出严怿的心思,果断跳到下一个问题:叔叔,我想注册一个足球俱乐部。
他查过了,季睿想参加的那些比赛,球队必须挂在正经的俱乐部名下,由官方或者正式单位提交参赛申请,球队是没有自己报名的资格的。
行。严怿一口应下,问都没问,我先走了,回头需要什么支持,你再联系我。
嗯,叔叔最好了!
季知礼笑眯眯地目送严怿走远,之后才逐渐收起表情,淡然地坐回沙发。
你真的要帮季睿?原主惊讶,之前你不是为了逗他?
季知礼拿出手机,花别人的钱,给自己立好哥哥人设,何乐而不为啊!
可是季睿不太好对付的样子,原主道,他没有姐姐那么稳重,遇事冲动,我怕他
哎呀,你放心,季知礼安抚原主,他那样的,再来十个我也能
季知礼!
季知礼话没说完,猝不及防被人打断了。他应声回头,看到严文渊面色冷峻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季知礼问,谁惹你生气了?
他心下暗惊,刚才严怿来时他都听到脚步声了,严文渊的脚步声他怎么没听见?
严文渊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盯得季知礼低头看了看自己是不是哪里沾了东西。
片刻之后,严文渊喉结动了动,声音也柔和下来: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第20章
严文渊在季知礼默默离场时就注意到了。季知礼这小狐狸,把他骗来遭罪,自己想去躲清闲,那怎么行。
所以严文渊偷偷跟着去,并暗中观察季知礼要干嘛。
想不到就看到季知礼在对着空气说话。
这画面十分诡异,丰神俊朗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就像跟人交谈一般自言自语。严文渊太过震撼,以至于没有轻易上前。
随后严怿来了,他躲到旁边的空房间。
他们的对话,严文渊其实听不清楚,他只能看到严怿走后,季知礼再次自说自话。
季知礼不知道严文渊什么时候来的,被问了一句,下意识以为对方看到他跟严怿说话,于是自然解释道:刚才小叔来了,我让小叔有空来家里坐坐。
严文渊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心事重重地看着他。然后说了句:走吧,回家吧。
既然严文渊不追问,季知礼当然也不纠结。两人去给酒会主人和客人打过招呼,坐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季知礼照旧玩手机,看风景。
可余光总觉得严文渊在大量自己。
你总看我干什么?他受不了了,抬头看向严文渊。
严文渊没什么表情,问季知礼:你为什么这么做?
季知礼太反常了。
吵架也好,挖墙脚也好,撮合他和严怿也好
都不是从前的季知礼能做的。
季知礼早就不正常了,他却到现在才发觉严重。
做什么?季知礼挑眉,跟严文渊对视一会儿,发现严文渊问得很正经,继而笑了一下,转过去看窗外,语气淡淡道:因为我希望你幸福,即使让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严文渊的心被狠狠击中了。
他没吭声,转向另一侧的车窗,不再打量季知礼。
倒是季知礼没听到严文渊说话,又提起新话题:我打算元旦请小叔来一起跨年,你可好好珍惜机会啊!
嗯。严文渊兴致索然。此时此刻,他只想得到想要的答案。
余下的路,两人没再交谈。
到家后,季知礼换了衣服去练功,严文渊回了书房,没一会儿,就说加班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