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輕輕的嗤笑聲,蕭默沒當回事,郁闕卻覺得自己大受侮辱。
難得給他倒酒!她往後再也不倒了!
微微仰首自己將酒喝了,蕭默見狀反而給她倒酒。
這還差不多,郁闕輕輕挪動,靠得他近些,親手舉著酒杯給他餵酒,李昭兒與沈彥都能當眾做這些,她為何不行?
方才季歡她們不是說蕭默不寵她麼?她非得打她們的臉。
蕭默垂眸瞧著郁闕,眉眼間哪裡有一絲歡愉?
「夫人,別是那日嗆著了煙,還未恢復吧?」他小聲嘀咕。
「?!!」
平日裡多機靈的男人吶,洞悉一切,這會兒怎麼跟傻了似的?沒瞧見遠處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啊?他不喝就是下她面子。
蕭默就著她的手飲了酒。
心道:明日得請御醫再給她診脈。
郁闕又殷勤給蕭默夾菜。
蕭默皺著眉頭看著碗裡的蔬菜:「夫人,我不愛吃蓬蒿。」
他哪裡那麼多規矩?她叫他吃他就吃,能不能在人前給她點面子?!
郁闕莞爾一笑,「新鮮蔬菜有益大人身體,來,我伺候你用膳。」
兩人的食案離皇帝近,不止貴婦人們遠遠看著,皇帝也注意到了此處動靜,正皺眉頭看,面上難掩嫌棄。
只見端莊的御史夫人捧起小碗,夾了一筷子蓬蒿送到蕭默面前。
蕭默平日裡多厲害的人物哪,縱然此時面上陰沉,卻微微垂首就著郁闕手裡的筷子將蓬蒿吃了下去。
簡直沒法看,皇帝輕嗤一聲別開了眼。
郁闕抬手用帕子擦拭他唇角。
貴婦人們遠遠看著,季歡不禁撇撇嘴,「狐媚子,竟然是用這種手段蠱惑丞相大人。」
貴婦人:「沒想到丞相大人看著難以親近,原來吃這套。」
貴婦人:「若是這樣我也可以......」
季歡,「可以什麼?你要去當妾麼?這是妾室做派!」
貴婦人們幾聲嘀咕,邊上的李昭兒倒是尷尬了,若這是妾室做派,那她方才算什麼?
季歡下個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此時季歡的夫君吏部易侍郎來了,季歡振作精神,甚至抬了抬手,「夫君......」
豈料易侍郎視若無睹地徑直走向了蕭默,「蕭相大人,終於尋得這個機會與大人暢飲了。」
易侍郎撩了袍子坐下,他是下了決心要討好蕭默的,聽妻子說蕭默身邊所謂的夫人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妾室。
「下官前兩日新得了兩個江南瘦馬,生得冰肌玉骨,若大人不嫌棄,等從行宮回去,就送到大人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