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鹿肉......
「夫人想到哪裡去了?」
郁闕怔怔靠坐著,這一刻她多無助啊。
「夫人要養傷,等回了府,挪到綠水苑正房來與本官同吃同住。」蕭默正經道。
郁闕沒有拒絕,兩人之間到底與從前不同了,她想他也能感知到,就這麼對視一眼,郁闕都會有些心慌意亂。
她手傷著,蕭默每日晨起都會親自替她更衣,伺候她沐浴、替她卸下釵環......這樣的事漸漸駕輕就熟,沒有半分不甘心,也沒覺得半分屈辱。
他是個很細心很妥帖的人,幾乎是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好到甚至郁闕想,如果他不是那麼貪得無厭的大奸臣就好了。
郁闕覺得他太周到,以至於自己有些黏他了。
他回府後休沐了幾日,清晨他在屏風後面伺候她更衣,這兩日漸暖,蕭默命李尚宮給她制了些新的春裝。
他好像從中得到了樂趣,每日會花些工夫與她商議今日穿什麼新衣裳,郁闕是個很隨意的人,他則挖空了心思替她打扮。
房裡頭原本三個衣櫃,全裝著他的衣裳,漸漸的這三個衣櫃全塞滿了她的衣裳。
每次他伺候她更完衣裳,還喜歡抱著她親一會兒,郁闕沒怎麼抗拒,他會誇讚夫人怎麼如此貌美,這些時日蕭默變得格外溫柔,什麼事情都與她有商有量,她手上的傷還得靜養些時日,她被他照顧慣了。
今日親著親著,蕭默有些把持不住,休沐這幾日他都是很猖狂的,要抱著她去榻上,郁闕默許了。
此時外頭澤元稟告,「主子,宮裡頭傳您過去商議要事。」
「知道了。」
郁闕心頭一沉,她唇角下掖,「那你早些回來。」
這幾日蕭默刻意閉門不出,想等著李淑妃這事的風波過去再進宮。在家倒是和夫人品咂出點兒新婚燕爾的意思,蜜裡調油。
偏偏兩人心照不宣。
蕭默垂眸看著她,「我叫珠兒替你綰髮吧。」
蕭默:「你不要不高興,我早些從宮裡回來。」
郁闕心裡轟隆隆的,他居然看得出她不高興。更可怕的是,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真不舍蕭默離開自己。
「都不用一個時辰的。」蕭默在屏風後與她耳語道,「稚鸞,你小憩片刻我就回來了。」
輕柔的語氣帶著點兒哄人的意思。
郁闕點點頭,看著蕭默換了官袍出門。
他到了廊下還特意吩咐了珠兒進屋來替她梳頭。
她坐到梳妝鏡前,心神卻游離了,她怎麼能與蕭默到這種地步?這才不過幾日?自己就受他蠱惑了?他不就是山魈妖怪?
她還記得祖父生前,蕭默已經在朝堂如日中天。祖父精力不濟,無法打壓蕭默,甚至到了最後彌留之際,還要囑咐沈彥要勸告皇帝,不可叫奸臣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