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闕知道這位大將軍,「我記得這位將軍病死了,難道......」
「確定不是我殺的,還沒等我去報仇,他就病死了。」
「那你母親呢?」
「為他殉情。」
郁闕:「......你說你母親是為了榮華富貴才離開你父親的,所以你為官之後、」
「夏侯家當年空有這樣一間宅院,其實已經入不敷出。我當時就想,若父親與我能有很多很多錢,母親就不會離開了。所以當我為官之後,我便大肆斂財,因為當我有權有勢,才不會叫父親的悲劇重新發生到我的身上。」
他這是什麼思路?郁闕腹誹道。
「我看未必吧......也不是全天下的女子都喜歡富貴權勢。」
「沒錯,未必都喜歡。但若有權有勢,便可以將喜歡的女子困在身邊,夫人你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你、」郁闕氣惱,他竟然如此調侃她,明明這對於她而言是羞辱。
夜裡,兩人再沒有任何交流,寬綽得木榻上,兩人占據一半各自為營,似乎從她白日提起沈彥開始,他對她的態度就急轉直下。
可是從前他不也天天沈彥長沈彥短的激她麼?怎麼偏她提就不行了?
***
蕭默的老宅真是個風水絕佳之地,宅子坐落於半山腰,聽僕人說附近有個壯觀的瀑布,這個時節水旺,最宜觀賞,郁闕想邀蕭默與她一道過去。
他自從用了午膳,就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郁闕輕輕推開大門,古宅的書房真叫人驚嘆,光是藏書恐怕就有數萬冊。
蕭默盤坐於矮案前寫字,聚精會神,聽見動靜也沒有抬頭,郁闕便在架子邊遊蕩,還叫她發現了好東西,一塊香味濃郁的沉香。
若說蕭默與沈彥有何不同,後者在讀書一事上頗有造詣。但蕭默則不同,她發現他與她一樣樣是品香的高手,他也喜收集香譜,素日也收集琴譜,這些對於讀書人來說玩物喪志的東西,沈彥碰都不碰,郁闕婚後也收斂起來。
但自從進了蕭府,她又開始擺弄這些,並且因為蕭默的收藏而如魚得水、得心應手,所以從這方面你來看,自己與蕭默可謂是臭味相投。
郁闕等了片刻,沒有了耐心,坐到他書案對面盯著他。
蕭默終於被盯得沒有辦法忽略她了。
「夫人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今日外面日頭這樣好,我聽僕人說,附近有個瀑布,你帶我去如何?」
蕭默掂了掂手裡的文書,「我要處理公務,恐怕沒時間陪夫人,瀑布不遠,你吩咐僕人帶你去便是。」
他一定要這麼僵著麼?她都已經伏低做小來講和了。
自從昨夜開始就沒給她好臉色。
郁闕攥著書案,不去就算了,奸臣對公務還挺上心,他以為他整日想得都是怎麼撈錢。
她淺笑:「原來蕭相大人也如此醉心公務,那我便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