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不明白。
她哭著道,「我已經沒有辦法跟你回幽州了!!我沒有辦法!!」
沈彥看著她,如籠中困獸,來回踱步,完全沒有從前淡然的淑女模樣。
「我不想失去他!」郁闕哭訴道。
「我該怎麼才能救他?你告訴我?」她問他。
沈彥沒有答案。
郁闕:「現在什麼時辰了?」
沈彥:「還有一刻才是午時。」
她混亂不堪,她知道這模樣不能叫沈彥看到,可是她現在沒有辦法。
皇后的聲音在她腦中盤桓。
她為何不肯救蕭默?郁闕實在不明白,那不是她最愛男人骨肉麼?
當年為何要趕他離開,還叫他永遠不許踏足皇城?
皇后那麼憎惡皇帝,為何說蕭默罪有應得?
她說她沒有顏面去見夏侯司。
她說她與皇帝還有蕭默,三人都要互相折磨才好。
為何要互相折磨?
對啊......為何要互相折磨?
郁闕喃喃:「為何要互相折磨才好?」
沈彥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麼,「稚鸞?」
皇后憎恨蕭默,有沒有一種可能,有沒有一種可能......
郁闕:「你從幽州帶回來的東西呢?」
沈彥:「什麼?」
郁闕:「那本家譜!!!」
沈彥:「在陛下手中。」
這就對了,只有這個理由可以救蕭默,蕭默幼年的畫像也在皇帝手裡,畫卷上寫了蕭默的生辰八字。
若她沒有記錯,皇后在成婚的第二年生下蕭默,只要去族譜查看她被聘為夏侯司妻子的年月。
夏侯司是個真正的君子,他怎麼可能辜負摯友所託,奪了摯友心愛之人......
所以會不會是......
「稚鸞,你去何處?」
「現在街上很亂!」
大雨磅礴,郁闕連傘都未撐,她翻身上馬。
沈彥追在她身後,他從不知道她會騎馬。
郁闕當然會騎,蕭默教過她了。
她能救下蕭默,她一定能救下他,她早該想到的。甚至應該在蕭默跟她說他遭遇的時候,就該想到的!
皇后為何憎惡蕭默,為何要他離開皇城,為何要他守著夏侯家永不入世!!
今時今日,皇后想看著蕭默弒君,也想看著皇帝殺了蕭默,他們三人彼此折磨才好,只有這樣才能向那位君子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