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沒開燈,方橙害怕地往後縮了縮,抬頭看天花板,那隻不明飛行物正在瘋狂地四處亂竄,找不到出去的路。
「是烏鴉,別怕。」
盛長灃看她緊張的樣子,開了口,這個時間別的人家都熄了燈,他們家門開著,可能是看見光亮,這麼亂闖進來的。
方橙倒不是怕鳥,而是怕發瘋一樣的鳥。
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想說話了,懶得理他,往房間裡退進去,關上門。
呵呵,讓他自己在客廳抓鳥吧。
盛長灃還沒察覺到有任何不對勁,專心對付起這隻烏鴉來。
當兵的時候,野豬都獵過,一隻小鳥壓根不算事兒。
他淡定地把客廳的燈關了,走到外面把屋檐下的燈打開,然後走到院子裡的陰暗處。
就站在那裡,等著烏鴉再飛出來。
他靠在院牆上,百無聊賴點了根煙,夾在指尖,吸了大半,才覺察出點不對勁來。
原本以為這麼久沒回家,今天回來應該心情會很好,哪只洗個澡出來,事事不順。
想著吃飯時,方橙還好聲好氣還會開玩笑的,怎麼這會兒對他的態度又變了?
想不明白。
比如這隻烏鴉,好似就和方橙一個鼻孔出氣一樣,老半天還沒出來,那麼大個門找不到?
傻鳥一隻。
盛長灃在心裡爆了句粗口,直到吸了第二根煙,那隻傻鳥才飛躥了出來。
「還沒蠢到死。」
盛長灃用腳把菸頭踩滅,這才抬步進屋。
鎖上大門,轉身往臥室走去,手按上門把,打不開。
鎖了?
屋裡的方橙聽見了門把轉動的聲音,爬起來,走到門邊。
盛長灃聽見裡頭轉動門把開鎖的聲音,手插在褲兜里,唇角勾起,等她開門。
誰知道門是打開了,但他還沒看清楚人影,又關上了。
還當著他的面鎖了,他聽得清清楚楚,那個鎖扣按上的聲音。
隨著禁閉的門出來的,是方橙扔出來的毛毯。
盛長灃無語地看著掉在腳邊的被子,愣了愣,這才醒悟自己把她惹毛了。
訕訕摸摸鼻子,也沒想明白是什麼事,輕聲喊了句:「方橙?」
沒人應答。
這叫什麼事啊?盛長灃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對著門想了片刻,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把被子撿起來,自動自覺去沙發上睡覺。
躺到沙發上,也沒想明白哪裡惹到她了。
南下前,睡了那麼久沙發,就出發前一夜睡到床上。
誰知道出去一趟回來,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又淪落到把沙發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