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北市的時候,兒子就只能給婆婆帶,劉小耕每個星期都會給家裡打電話,婆婆都是報喜不報憂。
但有一回兒子說漏了嘴,說有人到家裡找爸爸,半夜拍門,把他和奶奶都嚇哭了。
劉小耕的心裡揪成一團,別的都可以忍,但是兒子是她的肉。本來不能帶在身邊就難受,聽到他這麼說,劉小耕掛了電話,就蹲在電話亭旁邊,埋頭痛哭。
她睜著眼睛想了一夜,問了很多人,最後咬著牙,決定把兒子帶到北市去。她住的地方不是市區,多加點錢找個幼兒園上,也不是問題。
劉小耕說給方橙聽,方橙聽了都替她覺得辛苦,「那你婆婆要跟過去嗎?」
「得跟著。」不然也沒辦法,劉小耕每天天沒亮就要起來,壓根照顧不了兒子。
方橙點點頭,婆婆一起去,能幫她照看孩子倒是也可以,不然現在這個年代,人口拐賣這麼嚴重,還真是讓人擔心。
——
到了11月下旬,盛夏知道路瑞超叔叔的結婚的日子就要到了,每天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問得越來越勤快。
方橙提前帶著盛夏去餐廳彩排,每次周末休息,就帶過去告訴女兒到時候怎麼走怎麼走,就怕小丫頭怯場在婚禮上鬧笑話,所以帶著她試了很多次。
小丫頭倒是不怯場了,就是彩排多了,就知道婚期越來越近,每天都在期待著爸爸回來。
路瑞超要結婚,盛長灃把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提前兩天回來的。
這天,聽媽媽說爸爸要回來,盛夏回到家裡,哪裡都不去,讓媽媽把搖床推到門邊上,妹妹坐在床上玩玩具。
這樣她就可以一邊幫媽媽看著妹妹,一邊坐在屋裡,看著院子裡的門,看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等啊等,總算等到院子裡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爸爸的身影,盛夏一拍大腿,像個小火箭一樣衝出院子,朝爸爸飛奔過去,「爸爸,爸爸,你總算回來了!」
雖然想,但她不敢再說「原來爸爸你沒死」這種話了,那天被二姑姑提著耳朵念了一路。
盛長灃蹲下來,張開手,把女兒抱到懷裡,然後站起來,把女兒也抱著猴在身上。
盛夏剛剛還很開心的,被爸爸抱著,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嘩啦啦的哭了。
盛長灃和方橙輪流著安慰女兒,盛意看了,也坐在床里嚶嚶呀呀,似乎也在勸姐姐別哭。
直到盛長灃從行李袋裡拿出一袋子進口糖果,盛夏才抽抽鼻子,忍住了眼淚,抱著糖果露出一個笑臉。
盛長灃彎著唇角,抬頭看向方橙。
這麼久沒見,一時間,倆人居然都不知道說什麼話才好,就默默的看著彼此。
「回來多久?」
「三天。」
「行吧。」總比沒有好。
盛長灃眼神複雜,把方橙摟到了懷裡,就讓她把腦袋埋在自己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