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眉的丈夫看到他們把警察喊過來了,更加不樂意了。
掃了宋喜眉一眼,丟人的事情還好意思讓警察過來,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警察看他情緒不太對,呵斥的幾聲讓他控制住自己,「有話好好說。」
宋喜眉的丈夫對著別人,確實能做到儘量和顏悅色,但一看宋喜眉那個眼神和臉色就不太對勁。
方橙和周海鷗看不下去了,「她是你老婆,不是你手裡的東西,怎麼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了,你能不能講講道理?而且升職加薪是好事。」
「多好的一件事,怎麼給弄的,弄成這樣。」
宋喜眉的丈夫一聽又氣又笑的,和兩個老闆娘說,「她嫁人了,她嫁人就是我的人,要以家庭為重,不然我娶她幹什麼?家裡的事情一堆,整天不知道顧著家裡就知道往外跑,這以後還能了得。」
一句話,把方橙和周海鷗兩個人都得罪了。
方橙和他說,「我們倆都是結了婚的。我們怎麼沒有你說的這些問題呢?你懂不懂得尊重你的老婆啊?」
宋喜眉的丈夫一臉的不以為意,「我不尊重她?我對她還不夠好?要是沒有我,她不得早早滾回她老家去了。」
一個鄉下來的姑娘,到這邊打工,要留下來確實不容易,戶口不好拿,就沒有辦法名正言順的留下來。
所以很多到南邊沿海打工的姑娘,都是打了幾年工,攢了嫁妝,能改善生活了,就回老家嫁人。
周海鷗聽了,很不客氣的跟他說,「不需要你,喜眉憑自己的手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留下來。」她自己就是走的這條路。
宋喜眉的丈夫說,「那要等哪一天?等到她人老珠黃了,回去找個老頭嫁了?還是留在這里,給人當小老婆,生幾個黑孩子?」
當初宋喜眉的丈夫,剛到春城,也是從廠里開始打工,他來得早,很快做到車間主任,然後便有了常住戶口留下來。
但這是一條很狹窄的通道,大多數人都沒有這個機會。
有了戶口之後,他就開始自己創業,但創業幾次,幾乎都失敗了。
警察一聽他們在說這些,就要讓他們出示證件,證明他們是夫妻。
現在春城這邊,涉及重婚案的人還真不少,裡頭就有很多是從鄉下過來打工的。
八十年代末,短短一年的時間裡,整個寶安縣,就有1500多個黑孩子,都是沒有戶口的,亂的很。
現在春城還不像後世,經常都要查證件,所以宋喜眉的證件都隨身攜帶,警察一問就可以拿出來。
警察拿在手裡看了看,又做了登記,這才相信他們是夫妻倆。
警察一般不管人的家務事,只能禮貌性的勸一勸,讓他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日子還得過下去。
宋喜眉的丈夫也是抓住這一點,對著宋喜眉不依不饒。
宋喜眉當初剛到春城來,確實也以為自己幹不了幾年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