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心在他們面前,稱呼盛長灃為那小子, 這是因為這些年來, 從盛長灃小時候到他成人, 整個林家都不把他當回事。
朱梅心坐高慣了,言語間, 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一種對他的輕視和蔑視,以為盛長灃還是以前那個只會幹硬仗的小屁孩。
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但幾個兒子面面相覷, 卻都沒有爭著搶著多說什麼。
朱梅心說完一大串的話,原本以為三個兒子都會跟著為林保根抱不平, 沒想到停頓下來,室內好一會兒都陷入了沉寂的空氣中。
居然沒有人先開口說話,好像是在互相等著別人先開口。
徐春蘭昨晚在村里,林金虎也看完了全程,所以多多少少還有些幫著朱梅心說話,站在一邊的意思。
空氣僵硬了有半分鐘左右,徐春蘭和林金虎也七嘴八舌開始說話,指責盛長灃。
屋裡鬧哄哄的,但是誰也沒有去管躺在床上鼻青臉腫的林保根怎麼樣。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徐春蘭站在床邊拍著手,一副為林保根感到痛心的樣子。
林猛飛想說什麼,被站在他旁邊的媳婦拉了拉。
要出頭,應該大哥和大嫂去出頭,他們這些小的,當初安士君和盛長灃在林家的時候,林猛飛和林永飛都很小。
林猛飛的媳婦覺得,這不干林猛飛的事情,不想讓他摻和。
她也聽說了現在鎮上都在拉攏盛長灃回來投資,怎麼能得罪他,要得罪,他們自己去得罪,還嫌鬧得不夠難看啊。
林保根躺在床上,嘴裡一直哎喲哎喲的,在心裡不斷痛罵盛長灃,那傢伙打人不往死里打,但是每一下都打到要害。
昨晚還沒有這麼疼,今天反而比昨晚更要命了。
林保根也不想想,盛長灃是怎麼長大的,就是在他的棍棒和拳腳之下掙扎著長起來的。
再加上小時候上學,沒人護著他,他遇到什麼事,怕安士君擔心,又不會跟她說。
從小就得自己護著自己,這麼一路打著長大,怎麼會不懂如何切中要害。
朱梅心半天沒等來自己想要的反應,氣呼呼地說,「你爹三個兒子,要是都在,哪有他什麼事兒?」
想仗勢欺人,就是以前林保根在村里橫行霸道的那一套。
林金虎嘖著嘴,林猛飛和林永飛互視一眼,朱梅心依舊沒等來想聽到的話,覺得是自己說的太含蓄了。
便又說,「他這樣欺負你爹,你們就不想想怎麼替你爹出頭?咱們林家養了他們母子那麼久,現在翻臉不認人了,真是不要臉。你們得好好替你爹出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