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來來往往的運貨的司機多,路況很亂,偶爾有大巴,檔主夫婦是附近村裡的人,才在這裡討生活。
不過夫妻倆都不太懂普通話,又不識字,溝通起來方橙幾乎都是半猜。
方橙和溫明心逮著來這裡吃早餐的社會人,前前後後問了好多次,確定前後的人說的話都沒騙她們,才確定了往鎮上去的方向。
等路線基本清晰了,七點多,兩人才又相伴著往鎮上走去。
現在的車都不遵守交通規則,特別是在這種不是市區的地方,司機開車都跟飛車一樣。
又因為這個年頭,有很多飛車黨搶劫黨,方橙和溫明心上路的時候,一人手上還拿著一根木棍。
可以支撐體力,也可以打人。
一路走著,人越來越多,兩個人才慢慢放下心。
不過當看到第一個路牌時,方橙的心又顫抖了一下。
這裡好像是後世上新聞的地方,據說有一些作風不好的犯罪團伙。
方橙走路的步伐都變輕了,往溫明心又靠近了一點,但轉念一想,現在應該還沒有發展到後世那樣的產業。
方橙也不敢和溫明心說,一個人擔驚受怕就夠了,兩個人一起受驚嚇,等會兒都走不動路了。
就在這種驚嚇里,走了快一個半小時,才走到了鎮上的車站。
下午四點多,兩個人才終於到了春城。
但從中午開始,方橙和溫明心都一直在接電話,一會兒是李懷民打給溫明心,一會兒是盛長灃打給方橙。
打到最後,兩人的大哥大都沒電了。
溫明心把腦袋靠在方橙肩上,示意她睡一會兒,等會兒到家,估計還有的忙。
從車站出來,盛長灃和李懷民都等在門口。
盛長灃擰著眉頭,看到方橙走出來,眉頭才鬆了一點。
原本方橙是想瞞著他的,但壓根瞞不住。
一來這一路還有溫明心,兩個人一起騙丈夫,就顯得有點過意不去,二來,這一個早上跟打仗一樣,又是走路又是拿棍子,坐了一天一夜的車。
盛長灃皺著眉從方橙肩上接過背包,語氣不太好,「不知道以為你從難民營來的。」
方橙上了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化妝鏡看自己的臉。
果然是灰頭土臉的,車道都是土路,她頭上身上都被揚了一層灰,灰撲撲。
方橙看出盛長灃心情不好,一路都沒怎麼跟她說話。
回到家裡,一前一後走著,五點多了,家裡兩個孩子都不在。
盛長灃脫著鞋說,「在晶晶家。」今天周末,下午盛長灃要去接方橙,就把兩個孩子放到她家。
說完話,盛長灃徑直繞過方橙,把她的包包放到沙發上,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