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洲不客气地反问,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
我就是想问你这个。许乘月稍稍正色,刚才让你豪掷五百万的人,就是清然的表姐吧?你们是在我和清然的婚礼上认识的吧,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想多了,没什么进展。贺白洲笑了一下,而且和你当初的手笔比起来,我还称不上豪掷两个字吧?
所以你决定了?许乘月问。
贺白洲说,这个问题,我好像问过你。
当初,许乘月给她的回答是,感情的事,从来不是由人来决定的。现在,这个答案可以还给她了。
第20章 英雄救美
邵清然坐在两人中间,有种她们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的茫然感。对她来说,这种感觉还是相当新鲜的,几乎没有出现过。尤其还是在许乘月和贺白洲身上。
贺白洲且先不提,因为邵清然近来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似乎有很大的偏差。可是许乘月不同,她是一个比贺白洲还要透明的人。
贺白洲的心思外露,是因为她不需要藏着掖着。许乘月呢,她更像是中国传统文化里所追求的那种君子,即使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讲究慎独,从不会放松对自己的标准。
所以即便身处人群之中,她也永远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邵清然对她的笃定,就来自这种坦荡。现在这人突然说起自己听不明白的话,给她带来的意外和冲击是巨大的。
这让邵清然生出几分慌张,因为她害怕自己所认识的许乘月,也不是真正的她,害怕她会像贺白洲这样,突然产生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变化,一点点变得陌生疏远。
她下意识地挽紧了许乘月的胳膊,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怎么听不懂?
许乘月微微笑道,这是白洲的秘密,我不能讲。
谢谢,以后也请一直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贺白洲也配合地说。
邵清然就知道不能问了。许乘月可能是这世上最合格的守密人了,她不想说的话,任何人都休想从她嘴里打探到一星半点。她是君子,在这种事情上,自然绝无徇私的可能。
她只好转而谈起了自己之前弹奏的那支曲子,是老师的新作品,我练习了很久,希望没有让大家失望。
刚才根本就没有听演奏的贺白洲。
她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消除了这一点尴尬,才敷衍道,怎么会?主办方既然邀请你,就是信任你的能力。
话说得很委婉,但是邵清然一听就猜到了,她根本没有认真听自己的演奏。
这就是贺白洲,连随便说谎哄人都不会。
贺白洲说完了这句话,见对面的高一雯还在反复对自己做抹脖子的动作,便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医院里还有很多杂事要处理,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从宴会厅里出来,高一雯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很好,就是这样,继续保持。
刚才在里面,贺白洲一直秉承着高一雯给的作战方针,更多地跟许乘月交谈,如非必要绝不接邵清然的话头。这样一来,看在别人眼中,亲疏远近一目了然,不用问都知道邵清然对贺白洲来说是需要避嫌的朋友妻。
这是高一雯在得知邵清然邀请贺白洲参加这个晚宴之后,想出来的新办法。
考虑到邵清然和邵沛然毕竟是亲戚,而且她和许乘月结婚之后估计也会长居S市,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见面的时候,完全避开是不现实的。所以就要从现在开始,贺白洲就要开始避嫌了。这样纵然哪天四个人都在场,也不会让邵沛然误会。
贺白洲没有回应,正准备说自己去开车,望向前方的视线忽然一凝。
高一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晚上的光线十分昏暗,距离又远,其实看不清人。但她一看贺白洲的表现,就猜到其中一个估计是邵沛然了。
于是她拍了拍贺白洲的肩膀,我去开车。
贺白洲也没有跟她客气,把钥匙递出去,便大步往那两人所在的方向走。才一靠近,就听见了商骏的声音,邵小姐不妨再考虑一下,我是很有诚意的,实在不忍心看你这样的美人儿落难,到处向人低头。
所以就要我向你低头?邵沛然笑着反问。
话不能这么说。商骏的语气里含着几分暧昧的调笑,我们之间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低头呢?
你情我愿?邵沛然说,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过了今晚,邵小姐自然就知道了商骏嘴里说着话,就要伸手去搂邵沛然的腰。
没等邵沛然反击,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将她拉开,同时一脚踹向对面的商骏,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贺白洲踹了人不算,还上前两步,厉声喝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十分严厉,几乎将商骏的呼痛声压了下去。
商骏抬起头,看到贺白洲那张脸,忍不住皱眉,在心里暗骂自己今天倒霉,怎么做什么都正好跟她撞到?他憋着气站起来,我只是在跟邵小姐说话,贺院长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动脚,不合适吧?
抱歉,我还以为是有喝醉了耍酒疯的无赖混进来了,在这里骚扰女宾,没想到是商总,所以用力重了一些。贺白洲彬彬有礼地道。
商骏简直要气笑了,这一句话,他被骂成耍酒疯的无赖了。
但现在掰扯这些没有意义,刚才动静不小,说不定会引起里面的注意。现在贺白洲在这里,他注定做不了什么,事情闹大了,扫的也是自己的脸面,于是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就转身离开了,连狠话都没放。
贺白洲望着他的背影,不由有些担忧,我听说这个人十分记仇,之后恐怕会报复你。
至于贺白洲自己,是不怕这些的。
意料之中。邵沛然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看起来不算苦恼。
贺白洲便暂时将忧心压了下去,问她,你怎么一个人走到这里来?这是要回去了吗?
有人来接我。邵沛然说,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来等,谁知会遇到他。
贺白洲那句我可以送你回去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好默默咽了回去。她想,这也是正常的,邵沛然既然要回国内发展,那么房子和车子当然是第一时间要考虑的,她有自己的车很正常。
两人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远处有车灯的光照过来,邵沛然开口道,我的车来了。
她说着,抬起手挥了挥,就要往前走。
那一瞬间,贺白洲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嗯?邵沛然回过头,车灯的光从背后照过来,将她笼在一层光晕之中,看不清表情。
贺白洲和她对视了一瞬,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话已经从嘴里说出来了,那个上次你落在我那里的耳坠,我要怎么还给你?
第21章 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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