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吃这么点啊。蜜妮安看着她后来切的那两块面包,依然躺在干净的白瓷盘里。
蓝烟点点头。我吃饱了。他捻起一块烤乳猪肉放到小白狗的大嘴边,它立刻伸出舌头来,把肉片卷进了嘴里,立刻就咽了下去,同时舌忝了舌忝蓝烟的手指头,那肉片对它来说太小啦,嚼都不用嚼。你真的比之前胖了,晚上不许多吃了。他说道。
你真是浪费。蜜妮安说道,她拿起那两块面包,切了点咸乳酪抹上,自己吃了起来。
那是在说蜜妮安还是在说乖狗儿?沃克看着他们,打趣道。
褐发女佣茫然地抬起头,鼻子上的几粒雀斑显得她有些可爱。
蓝烟眨了眨眼睛,说:当然是在说小白狗。
于是蜜妮安安心地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她这段时间也胖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干瘦了。
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我不是回家了一趟么?你猜有人向我询问了什么?芙丽整理好灶台,在蓝烟身边坐下,她与蜜妮安是同一个村子的人,是老乡啦,所以她才会对她特别照顾一点。
什么?蓝烟问道。
第41章
她问我蜜妮安现在有没有意中人。芙丽高兴道。
谁啊?蜜妮安脸颊爆红,羞涩地捏着面包,看着芙丽。
你今年几岁啊?蓝烟戳了戳她的手臂。
十九。蜜妮安说道。
是珍妮特贝克珀西,她是替她弟弟问起的。芙丽说道。
她弟弟?蜜妮安放下了面包,回想着。罗伊贝克?
是的,她说罗伊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铁匠了,还和他的兄弟合伙在我们的镇上开了一家打铁铺。芙丽笑着说道。他真是年轻有为,我记得他好像小的时候就挺喜欢你的。
这里的铁匠师傅虽然辛苦,但还挺赚钱的,因为许多日常用的金属器具都是他们打造的,包括盔甲啊,各种刀剑啊等等的。当你成为一名合格的铁匠时,你还可以收徒。
蜜妮安叹了一口气,脸上却都是喜悦。也只有他了,你一说到这个我就想到他。
看样子你们俩是两情相悦嘛。蓝烟趴在桌子上,看着娇羞的蜜妮安。
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蜜妮安说道。
蓝烟从酒壶里倒了一杯玫瑰酒,两只手捧着缓缓啜饮着,听着他们小声交谈着。夜渐渐深了,炉灶里的火也渐渐熄灭了,喝了那杯酒,他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银色的长睫扑闪着。然后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贝姬和她的孩子,还有妥瑞朵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或许他们还活着,因为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
蓝烟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想起他们,他想他们或许也被关起来了,强大如吸血鬼,也会被人囚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伙人,可能就并不是单纯冲着贝姬去的,而是别有目的。
外头又下起了大雪,蓝烟没地方可去,就整日躲在藏书室内看书,事实证明人被无聊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因为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看书了,坐着动也不动,就盯着那些枯燥的字,有什么意思。当然更多的是受环境影响,毕竟身边都是些狐朋狗友,他又有钱,都市生活又繁华,哪儿能静得下心来呢。
想起春天的时候,那个金色卷发的年轻吸血鬼还在这儿向他羞涩却真诚的道歉,现在却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藏书室里只有他和小白狗,安静地只有偶尔的书页翻动的声音。由于他老是喜欢趴着看书,这里的佣人不知什么时候在温斯坦的书桌旁换了一张更厚的长毛地毯,还有几个缎制的小抱枕。
这事怕是与加德纳并无谈话声从外头传来,藏书室的门被推开了,他抬头看去,是温斯特和梅格,看到他在这儿楞了一下。
是了,这些日子,他也很少见到温斯特,城堡里也没有响起音乐声,没有再举办宴会了。
他像是刚出了远门回来,身上还穿着外出的大衣和手套,风尘仆仆的样子。
蓝烟合上书,从地毯上爬起来,准备离开。
去我书房。温斯特转身出去了,梅格则在离去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蓝烟,看得他莫名其妙。
遭老头子马屁精,蓝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道,然后重新趴下了。
蜜妮安给他送来了一叠柠檬蛋糕和葡萄酒。回去看吧,这都八点多了。她的左手中指上戴了一个款式简单的金戒指,看起来也比之前成熟了一些。
布莱恩不是说过你晚上可以不用回来的吗?蓝烟问道,她已经订婚了,如果怀孕的话,就会离开这里。
在这里,十九二十岁已经算得上是大姑娘老姑娘了。她订婚算晚的了。
罗伊每天都要在铺子里忙到半夜,我还不如回到这儿来呢。蜜妮安在蓝烟身边盘腿坐下。
生意很好啊。蓝烟拉过她的手。给你打了个这么厚实的金戒指。
是啊,他们都说他的手艺比老伊夫林的手艺还好,最近他和他的兄弟忙不过来,准备收两个学徒了。蜜妮安甜蜜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在这儿呆一会儿。蓝烟说道。
蜜妮安只好起身,临走时却又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蓝烟问道。自从他给了蜜妮安金币让她去镶牙后,她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言无不尽的。
蓝烟,贝姬殿下的事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不要再老是放在心上了。她灼灼的目光之中,也流露出了些许不忍和哀伤。
那目光让蓝烟想起了那个黑暗的雨夜,他只看了一眼就避开了她的目光不再与她对视。我知道了。他说道。
蜜妮安低下头,拿着托盘转身离开。
蜜妮安也要走了。
蓝烟抱着小白狗蹭了蹭,看着灯火跳动铜质灯座,温暖好像从来都不会久留,而孤单却如影随形。他用力地蜷缩起来,双眼紧闭了良久,发出轻微的抽泣声,然后突然起身,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小白啊小白,我下次走的时候带你走好不好?他抱着狼犬的大狗头小声地祈求道。
小白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目光憨厚地看着蓝烟,口忝了口忝他的脸颊。
怎么样?你愿意跟我走吗?他又问道,脸颊和薄薄的眼皮都泛着好看的粉色。
小白狗懵懂地歪歪头,又去口忝他的下巴。
你跟我走吧?跟我走吧。他把脸埋进小白狗脖颈柔软的白毛里。我给不了你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可我绝对不会饿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