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坐在馬車上不停的打量齊婆子,最後沒忍住,「你和離沒帶銀錢走?你主子離開沒給你遣散銀子?」
齊婆子,「主子離開給了,歸家時被奪了。」
徐氏聽了氣的磨牙,「花你賺的銀錢中秀才,竟然還嫌棄你,真真是忘恩負義。」
齊婆子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他有功名,我只是被放了身契的下人。」
她簽過賣身契是實事,一查就能查清楚,她以為遇到不嫌棄她的良人,結果失望卻沒絕望,她在後宅當管家婆子,又如何感覺不出相公的變化。
只是她錯估了相公的無恥和不義。
楊兮惦記小兒子,馬車很快到了縣衙。
朱氏滿頭是汗,「哎喲,快,快,你家這個小的嗓門太大。」
楊兮接過委屈巴巴的小兒子,對小兒子道:「娘出去辦事了,緊趕慢趕的回來,你還是提前醒了。」
子律摟著娘,將眼淚都蹭到娘脖子上,「嗚嗚。」
楊兮拍著兒子後背,「好了,好了,娘回來了。」
子律又嗚嗚的一會,終於不哭了。
朱氏擦額頭上的汗,「這小子力氣真大。」
楊兮握著兒子胖手,「快和伯母說謝謝。」
子律眨著大眼睛,與楊兮一樣的眼睛,母子二人一起看向朱氏。
朱氏拿著帕子捂心口,「哎呦,咱們家的子律怎麼這麼招人喜歡。」
子律咧著嘴,好像聊天一樣嗚嗚兩聲,朱氏一把將子律抱回來。
徐氏坐在一旁,她在義州見過不少官夫人,面對縣令娘子不拘謹,聽著縣令娘子語氣中的親近,心裡感慨不愧是世交。
齊婆子高興了,新主家越有地位,她的日子越好。
朱氏注意到齊婆子,「這就是新買的婆子?」
楊兮,「嗯。」
朱氏看向齊婆子,一眼就看出齊婆子的站姿經過訓練的,「不錯。」
楊兮見時辰不早了,「嫂子,我們先回了。」
朱氏,「好,我送你。」
回到家,楊兮帶著齊婆子去主院,葉氏不贊成買婆子,「家裡人手夠。」
楊兮道:「伯母的婆子沒少幫家裡忙活,我尋思不能一直麻煩伯母,說來也是我疏忽了。」
葉氏,「你夠辛苦了,並不是你沒照顧到。」
兒媳婦懷孕又生子,沒家變前,孩子身邊有丫頭有奶娘,現在全憑兒媳婦自己帶孩子,是兒媳還要教導學生,已經很辛苦了。
楊兮笑著,「一家子在一起,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娘,日後齊婆子就跟著您了。」
葉氏笑著點頭,「好。」
隨後問了齊婆子的根底,葉氏聽的十分氣憤,又想念起相公,相公從沒嫌棄過她的出身,這麼多年一直愛重她,葉氏鼻子發酸。
葉氏平復情緒對著齊婆子道:「我們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卻也不會虧待下人,只要你沒有外心,日後就在家中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