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瑞州是南方,野菜一年四季的長,換了同樣季節的北方,難民只能吃土了,想到這裡,楊兮眉宇間多了憂愁,她惦記娘和弟弟。
耿蓼憂心忡忡,「附近的村民,除非必要已經很少去縣城了。」
楊兮安慰著,「再等等,很快就能安穩下來。」
「嗯。」
耿蓼攏了下披風,指尖碰到手腕上的玉鐲子,如果她沒被接來南方,她可能成了隨波逐流的浮萍,也可能被耿家帶走,指尖捏緊披風,幸好,幸好周炳有良心。
二人去里正家的路上,時不時遇到忙碌的婦人,相對而言,村民更願意親近溫柔的耿蓼,加上耿蓼曾幫著章氏看診,村民和耿蓼更熟悉。
村民對楊兮就是尊敬了,尊敬代表了距離感,村民對楊兮小心翼翼的,深怕回答不對。
到里正家,里正家院子裡站了六個人,年紀跨度有些大,有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也有五六十歲的老人,他們有共同點,都有著滿是裂痕的雙手。
柳里正介紹後道:「這六個人是十里八鄉竹編手藝最好的,他們還帶了竹編過來。」
楊兮早就看到竹編做的首飾盒,小背簍等,她很喜歡竹編的首飾盒,可惜她喜歡沒用,富貴女眷的首飾盒都是上好木料製作的,能長久留存,竹編的首飾盒入不了女眷的眼。
楊兮也沒廢話,拿出兩張圖紙,交給最年長的一個漢子,「我需要兩個竹編的貓架子,請你們製作出來,這是製作的費用。」
包袱里是有銀錢也買不到鹽和糧食,楊兮的報酬太閃人眼睛了。
六個人看到了鹽,眼底一喜,老漢搓手道:「謝謝先生。」
楊兮很敬佩這些手藝人,她沒說籌辦竹編作坊,等看到成品和蘇家反應再說也不遲,免得消息傳開引起麻煩。
六個人帶著圖紙離開了,楊兮感謝里正,「麻煩您老了。」
柳里正摸著鬍子,「我是閒不住的,先生有什麼事大可尋我。」
楊兮也給里正帶了禮物,一斤鹽和兩條鹹魚,這個世道鹽和鹹魚是重禮了。
柳里正忙擺手,「我不能要,先生快拿回去。」
本來家裡的日子就不錯,現在婆娘和兒媳都在織布坊,織布坊的工錢高,家裡的日子更寬裕了。
楊兮推過去,「您拿著,日後有您操心的時候,您要是不拿,我可不好意思再麻煩您。」
柳里正家裡是寬裕,但也缺鹽,家裡人口多鹽的需求量也大,「那,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了。」..
楊兮又說了一會話離開了里正家,她和耿蓼沒急著回去,先去葉家看看。
張氏在家做果醬,現在張氏的果醬,已經賣到縣裡了,這歸功於學堂的學生,買好茶葉太貴買不起,葉啟恆就用果醬做的果茶招待客人,一來二去果醬傳開了。
楊兮一進院子,撲面而來的果香,「一進院子就聞到果香,我都不想走了。」
張氏洗乾淨手,有些驚喜,「先生怎麼來了?」
楊兮笑著,「來看看嫂子,嫂子一個人忙的過來嗎?要不要雇一個人幫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