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先生也沒掩飾他住縣衙,他們開始很害怕,怕先生有齷齪的心思,直到確認先生真的照顧他們,還跟著他們一起幹活。
這個世道,他們的眼前只有黑暗,活著也渾渾噩噩的,先生就是他們黑暗中的一束光,他們汲取著先生的溫暖,他們捨不得這份善意和溫暖。
周霖與這些孩子們相處,他多了細膩,感覺到孩子們的不安,笑著道:「今日抓到了竹鼠,又有了鹽,今日能吃頓好的,走,我們去處理竹鼠。」
剛才哥嫂在,孩子們怕惹哥嫂不喜,一直沒殺竹鼠,這些孩子們早就忍不住了。
周鈺兩口子到了縣衙,鍾謹沒在縣衙,等了一會人才從外面回來。
鍾謹走了一身的汗,「我去看造船的進度,你們來看周霖的?」
周鈺點頭,「嗯,這小子來了就不回家,我這心裡惦記他。」
鍾謹洗了手坐下,語氣也帶上了驕傲,「這小子比你想的厲害,才多久就管理的井井有條。」
周鈺也是驕傲的,「他出去磨鍊過,又一直跟著我,他處理不好才讓人意外。」
鍾謹好笑的道:「是,是,你弟弟像你。」
周鈺清了清嗓子說了中肯的話,「他有我沒有的親和力。」
哪怕他演技再好,他也無法像周霖一樣。
鍾謹點頭贊同,周霖能和孩子們打成一片,可見這小子有多良善,「隨著天氣漸冷,現在各州都停了戰火。」
冬日消耗太大,哪怕是南方,打了這麼久也有些受不住了。
周鈺心裡一動,「白將軍告訴你的消息?」
鍾謹臉色並不好,「以前我還能從白將軍這裡得到消息,現在白將軍顧不上我,我的消息也是從鏢行得知的。」
楊兮聽到鏢行,心裡挺沉重的,鏢行護送高家運棉花等物資,一路不斷的被打劫,這還是高家另闢了比較安全的道路,可是每次護送鏢師依舊會出現傷亡。
她代替楊三參加了不知道多少葬禮了。
周鈺問,「北方有什麼消息?」
上次葉順送回來的消息,江王和異姓王依舊對峙著,反而形成了詭異的平穩,京城在江王的手中,江王從封地搬到了京城,宣稱不清理異姓王不會住到皇宮。
明明就是皇宮和城牆都被炸了,江王派人修葺了城牆,卻沒有那麼多的銀錢修葺皇宮,現在皇宮只是被清理了出來,依舊破破爛爛的。
鍾謹喝了口茶,「北方還算安穩,主要是南州的消息比較多,南州造了船,運送難民南下。」
楊兮,「南州承受不住了。」
鍾謹忍不住壓低聲音,「我聽白嘯說,南州因為難民暴亂過,都被血腥鎮壓了。」
血腥代表了死亡,聽說難民都被嚇破了膽子,南州不造船送他們,他們也沒少偷偷南下。
鍾謹有些鬱氣,「現在到處都是難民,有些州強硬留下百姓種田,有的州成為戰場,百姓流離失所,田地也荒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