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就坐在孩子們身邊,院子外又多了護衛守護,外面亂糟糟的,楊府反而格外的寂靜。
大年初一在血腥中來臨,新的一年開門見血,對於府城所有人而言,大年初一糟糕透了。
將軍府外,楊曦軒鎧甲被血染紅了,一臉蕭殺的站在白將軍面前,無視了范將軍等人幽暗的目光,鏗鏘有力的匯報,「稟將軍,幕後主使已經全部捉拿,中途反抗之人以將軍之命全部斬殺。」
白將軍胸腔內是無邊的怒火,爆炸就發生在將軍府附近,昨晚大火蔓延到將軍府,現在將軍府毀了兩成,這一巴掌狠狠打了白將軍的臉。
將軍府附近的街道只有士兵將領,明明有很多人,卻格外的寂靜。
白將軍一步步走下台階,手裡的長劍挑起跪在最前面的男人,男人是齊陵的副手,「你殺了齊陵?」
男人閉著眼睛一聲不吭,這是無聲的默認,事到如今已經無力回天。
白將軍抬腳狠狠的踢在男人胸口,聲嘶力竭的質問,「我想過許多人唯獨沒想過你,你對得起齊陵?沒有齊陵就沒有你,你竟然殺了他!」
紀銘哈哈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嘴角的血跡也越來越多,他對自己做的事從不後悔,擋他的人都該死,「齊陵不死,那裡有我出頭之路?」
白將軍又踢了一腳,因為用力過猛,自己反而踉蹌了一步,盯著依舊狂笑的紀銘,為何好好的兄弟變得面目全非?
白將軍握緊了手裡的長劍,「你這個忘恩負義之徒。」
紀銘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忍著肋骨扎入內臟的疼痛,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楊曦軒,「你如何發現是我的?」
他自認為掩藏的很好,他計劃的很好,明明計劃順利他能收攏楊曦軒的兵權,現在不僅敗了,還敗的十分徹底,他的後路也被人摸清了。
楊曦軒清楚必須講明白,「我一直沒放棄追查齊副將的死因,偶然發現你會定期去花船,所以就留了心一直盯著你,還真讓我發現了問題,只是沒想到你的膽子這麼大。」
紀銘才不信這些話,不錯眼盯著楊曦軒,此子短短時間就有如今的權勢,果然不是簡單之人,他小瞧了此子,卻也不繼續追問,反而轉過頭看向白將軍,嘴角的笑容惡劣極了,「將軍,你會後悔的,哈哈,你會後悔的。」
後悔找了頭狼崽子,這個狼崽子比他有野心。
白將軍已經氣的快要失去理智,「我最後悔信任你。」
他的確後悔了,同時也怨自己,因為是他給了紀銘等人野心,野心只會越長越大,他給了野心生長的土壤。
一劍砍了下去,鋒利的寶劍不需要第二劍,一劍砍斷了脖子。
楊曦軒眼底淡漠,他也算為齊副將報了仇。
紀銘死了,跟著紀銘的人也沒求饒,全都視死如歸的跪著,他們清楚白將軍不會放過他們。
大年初一的早上,將軍府外頭顱遍地,血水染紅了地面。
白將軍看著滿地的屍首,手裡的劍交給兒子,眼底一片血紅的盯著楊曦軒,「今日你立了大功,我該賞賜你。」
楊曦軒沒推遲,「謝將軍。」
他推遲了才會讓這些武將忌憚,他足夠年少,少年就要有傲氣和衝勁,狂一些沒關係反而讓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