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柏為了弟弟活命,今日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等楊先生與護衛離開,少年瞬間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可嚇了朱紅一跳,確認少年是害怕後,輕笑出聲,「現在怕了是不是晚了?」
這也就兩個孩子乾瘦危險性不高,否則,他們沒衝過來就喪命了。
劉柏緩了一會,身上有了一些力氣站起身,突然咧嘴笑了,「小子知道楊先生是大善人,村里病重的孩子回村說,楊先生不僅給他們講故事,還鼓勵他們讀書識字,楊先生說識字才能明事理,我問了好多遍才敢帶著弟弟進城。」
朱紅失笑,「你倒是機靈。」
劉柏瞬間踏實了,他和弟弟不僅能活下來,說不準還能有其他的前程。
一個時辰後,楊兮見到兩個少年,他們的頭髮被布包裹著,頭髮上抹了藥。
兩個孩子模樣周正,兄弟二人都有酒窩,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周鈺還沒有回來,劉希也沒抽出時間,她示意兩個孩子吃點心,等孩精神放鬆了,才問想知道問題。
楊兮問,「像你們一樣的情況,村里多不多?」
劉柏飛快的咽下嘴裡的點心,「像我們一樣情況的不少,族老說為我們好,可這些日子飯都不給我們吃,還讓我們幹活。」
劉樺年紀小,語氣里滿是氣憤,「族老家吃的可好了,還有銀錢買布料。」
楊兮又問了一些村裡的情況,的確是兩個孩子親自領的糧食,只是糧食剛到家都被人拿走了,為了防止孩子們告狀,一直壓榨孩子們的勞動力,同時想馴服孩子們。
周鈺和劉希一起回的後院,楊兮說明了情況,其實兩個孩子的情況每個村都有,別指望亂世活下的人有多少良心。
徽州的百姓被欺壓慘了,他們心裡只有自己。
劉希頭疼得厲害,「我也想多派人去每個村調查,可能用的人不夠。」
周鈺出了個主意,「周家學堂有不少徽州逃出來的秀才與舉人,徽州是他們的祖籍,我想他們很願意幫忙。」
劉希一聽笑了,「那可太好了。」
吃過晚飯,周鈺說起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告了家族,哪怕沒錯日後也無法在杏村生活。」
兩個孩子年紀太小了,如果有一個成年他都不會擔心,幼童告長者,哪怕有理也變成沒孝心之輩,村子裡會遠著劉家兄弟。
楊兮笑著,「這兩兄弟,大的機靈聰慧,小的憨厚耿直,我想將他們放在振遠和子律身邊。」
兩個孩子先當書童,等學識足夠讓他們自己選擇是否走科舉。
周鈺思考後,「也好。」
夫妻二人都很累,身心俱疲,兩人又聊了一會洗漱休息了。
次日,楊兮叫來劉家兄弟,將打算說給兩兄弟聽,沒等她說完,劉柏帶著弟弟表忠心,楊兮道:「起來吧,今日你們要回村子,別讓衙役久等了。」
劉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確認沒做夢,他咧著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