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一片欣欣向榮,北方壓抑許久的暗涌終於爆發。
亳州附近的百姓最先大批逃到亳州,隨後是張家的兵馬。
亳州境內,子恆帶兵安頓逃來的百姓,逃過來的百姓喝到熱湯後,所有人跪下向著南方磕頭。
子恆以為自己看的多了,他的心不會升起更多的波瀾,他高估了自己,聽著百姓們痛苦的悲鳴,他的心忍不住跟著共情。飄
百姓一聲聲控訴著世道不公,又真心感激楊皇的救命之恩。
楊曦軒偷偷送了兩次救命糧,雖然還有百姓餓死,卻也救了更多的北方百姓,讓更多的孩子活下來,減少了易子而食的情況。
這日,子恆見到了讓他憤怒的東西,幾節手指頭,人餓極了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子恆親自見了兩個男子,他們知道自己的命運,其中一人眼底有惶恐,另一個人卻出奇的憤怒。
漢子將近四十歲,他仰著頭指著遠處聚集的逃難百姓,「大人以為他們就是好東西,哈哈,這世道誰沒吃過人肉?」
子恆沉默不語,因為漢子說的是實話,相對於南方的安穩,北方經歷了太多的磨難,北伐軍一路打到亳州,不僅端了所有山匪,還端了一條條買賣人肉的供給鏈。
漢子說著就哭了,「大人以為我們想吃嗎,呵呵,城內走一圈就能找到賣人肉的地方,大人,我們餓啊,張皇搶了所有的糧食,我們想活下去。」飄
子恆靜靜的聽著男人控訴,等聽完了,對著士兵揮了揮手,這幾個人會接收調查,等待他們的是北伐軍定下的規矩。
晚上,子恆回到兵營情緒也不高,相對於明佼而言,子恆更喜歡向韓辰輝傾述。
子恆手指摸著茶杯,感覺著茶杯的溫度,好一會才開口,「我知道很多百姓來的時候丟了肉乾,有許多人並不如表現的良善。」
韓辰輝終於等到世子開口,「這世道世子只需要看結果。」
子恆抬頭,「將軍看過更多的人性,您怎麼理解人性?」
韓辰輝斟酌後道,「世子也知道我如何起勢,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很喜歡利用人性的卑劣。」
子恆一時間語塞,喝了杯中茶水才道:「將軍還真誠實。」飄
韓辰輝哈哈笑著,「我這人做過許多壞事,但是我從未否認過,世子,過去的我如何已經翻篇,未來的我會是朝廷有功的將軍,史書幾筆只會紀錄我好的一面。」
子恆深深地注視著韓辰輝,「將軍說得對,這個世道與其糾結髮生過的事,不如創造更美好的未來。」
韓辰輝挑眉,「我是真喜歡世子,可惜我子嗣不豐還都是兒子。」
他要是有個女兒,他一定想法子與周家聯姻,可惜他沒有女兒。
子恆心道,韓將軍有閨女他也不敢娶,韓將軍這樣的岳父他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