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背後,還有其他人在攪渾水?
而被揭了蒙面布的夏忠海陰桀一笑,嗓音和燕奕歌先前在葉家聽到的那個陰柔男音一模一樣:「你們若是沒瞧見我的臉,倒還有一條活路,可如今既然看見了…那就永遠閉上嘴吧!」
話音落下時,他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身法朝燕奕歌攻過來,燕奕歌提劍去擋,同時體內內力迸發,生生震斷了夏忠海手裡的劍。
夏忠海面上閃過一抹驚疑,退開後用力一揮手,手背就亮出了鋒利的手甲鉤,模樣似狼爪,在幽冷的月色下泛出凌厲的光。
「阿淮。」
燕奕歌在心裡喊自己:「不對勁。」
「確實。」易淮皺起眉:「夏忠海師承趙德順,這個人我們不說很了解,但因為他是內侍,即便是宦官,卻也因侍奉在皇帝左右,所以不允許攜帶兵刃,打小就沒學過劍啊刀啊這些,出名也是他那一手碧泉掌。」
若說夏忠海被驅逐出宮踏入江湖後,就不需要遵循那些規矩,開始上手武器了,也不是不可能,但真正有問題的是,夏忠海為何不用碧泉掌?
而且作為趙德順的徒弟,他竟不認得「爍金流石」的內力?
易淮沉聲:「這人的路子看著和趙德順差距也很大。」
難道他不是夏忠海?
燕奕歌挽了個劍花,準備起勢:「拿下就知道了。」
易淮勾勾唇:「英雄所見略同。」
他抱著薄柳的劍鞘,神思凝聚在自己身上,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瞧見自己打鬥起來時什麼模樣。
下午那會兒在海神廟時,他因為被護在燕奕歌背後,看得都還不太真切,現在瞧著,心情可以說是十分雀躍。
太帥了。
爍金流石的內力瞬間將燕奕歌周遭的樹葉震落將近一半,這又不是回合制遊戲,夏忠海當然不是站著看他放技能的,自然是持續攻來。
只是易淮研發出來的劍招,從來就不怕被打斷。
燕奕歌腳下步伐翩然,好似踏風而行,躲過一招又一招,挽起的劍速度並不快,卻將樹葉帶起,劍鋒將一片片都削得似絲線般。
身處局中的夏忠海感受最是明顯,他直覺自己陷入了一陣溫柔的風,也似輕緩的泥沼,不知不覺就將他拉進淤泥里,周身都遲緩混沌起來。
他的動作停滯了一秒,燕奕歌便直接揮劍砍出!
夏忠海猛然驚醒,提步往後退去,卻撞進了無聲無息布下的一張網裡。
「絲線」直接將他的皮膚割破,還是他反應及時,護住了致命之處,只是血腥味還是徹底蔓延開來。
他落在地面上,先是看了一眼陷在自己傷口裡的「線」,不可思議地看著燕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