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易淮不由得輕哂了聲。
低頭彎腰在葉珺儒背後的月砂不動聲色地掀了下眼皮,葉芊然其實還沒太注意到易淮這聲帶著譏嘲的笑,但易淮不是那種笑一下沒人搭腔就不開嘲諷了的人。
易淮把手肘擱在桌子上,望著熱氣已經沒多少了的三碗薑茶:「葉夫人這話說的不對吧?」
葉珺儒微頓,易淮抬抬眼,面具底下的桃花眼平靜卻又透徹,像是能夠映照出這世間一切牛鬼蛇神的照妖鏡。
他淡淡道:「你不是知道『夏忠海』不對勁嗎?你不提,不就是怕葉跡葦和單昶跟『夏忠海』翻臉,然後『夏忠海』大開殺戒,直接血洗城主府和葉家嗎?」
單昶是高手榜第四十一名,但那晚能跟燕奕歌過這麼多招的「夏忠海」,只怕武功遠在單昶之上,就連葉珺儒身邊的月砂都打不過。
更別說「夏忠海」身後還有更深的水。
易淮覺得這齣戲實在是無趣,隨手拿了風花雪月樓的牌子看了看:「你想送葉芊然到我身邊,確實不能說你沒有想保護她的心,更重要的是你要把最大的危險推離葉家和城主府吧?」
易淮覺得…哪怕葉芊然只是個NPC,也實在是有些可憐了。
在這個世上,就沒有一個人是真的只為她而想的。
哪怕是單昶,如果他背後的主子需要,他多半也會毫不猶豫地將葉芊然推開。
第44章
易淮這話,當場就叫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他丟下一顆雷,卻不著急看反應,只悠悠把牌子放回了桌上,甚至還在心裡跟自己說了句毫不相干的閒話:「她們再不喝,這薑茶就涼了,就沒有效果了。」
至於讓燕奕歌給她們熱?
不可能。
燕奕歌只能給他熱任何東西。
覺察到另一個自己身上突現的占有欲,燕奕歌稍揚眉梢,心情很好地在桌子底下將自己的手扣得更緊:「不管她們。」
他語調悠揚:「浪費食物功德減一的是她們,不是我們。」
易淮被逗笑,彎彎眼,還沒再說什麼,那邊葉芊然就徹底壓抑不住,爆發了:「……小姑。」
她看向葉珺儒,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和極致的難過:「他說的是真的嗎?」
葉珺儒垂下頭,眼帘也微微耷拉下去,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