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無風有點詫異他會提醒自己,下意識地看了眼易淮,沒見著易淮說什麼,就哦哦了兩聲。他想了想:「那我以後就喊你們燕公子了?」
易淮沒答話,燕奕歌知道自己是為他出聲提醒關無風的事在吃醋,所以他開口:「你不怕分不清叫誰?」
「嗯……」
關無風遲疑了下,撓撓頭:「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不用分清也沒關係。」
這下本來不作聲的易淮都忍不住挑了下眉。
這孩子…真的有點不一般啊。
養好了跟獵犬似的,要真能用,那說不定是一大助力。
等關無風離開了後,易淮就收斂了那一瞬飄離的心神,開始醞釀脾氣。
他看向燕奕歌,摘了面具,神態有幾分質問的意思:「你提醒他。」
燕奕歌完全不意外另一個自己會來這一手。
他也摘下了面具,眉眼不住微微柔和。他伸出手臂,單手撐在桌面上,也是易淮跟前,將人虛虛半圈著,投下的陰影則是完全籠罩住了易淮。
易淮仰起頭看他,語氣幽幽:「這麼關心他?」
因為太清楚自己在想什麼了,燕奕歌實在沒忍住,勾了下嘴角。
易淮:「?」
他抬腳,乾淨的鞋尖踢了踢另一個自己:「你還笑???這日子過不過了!」
燕奕歌伸出另一隻手,捧起他的臉,克制地在易淮眉心落了個滾燙的吻,差點就讓易淮沒繃住。
燕奕歌如他所願地把明明心知肚明的話說出來:「我是在自己吃醋前,先把你要說的話說了。」
易淮哼哼:「然後就讓我吃這個醋是吧。」
其實燕奕歌大可以在這裡說一句「反正都是自己吃醋,沒有什麼區別」,但他非要低嘆著多說一句:「以後讓你說。」
雖然都是易淮,事事也心意相通,但確實有些事又是不一樣了的。
在遊戲帳號身體裡的易淮,會給用著本尊身體的易淮多些縱容寵溺,會讓著他。
「反正都是自己吃醋,我吃醋和你吃醋也沒什麼區別。」燕奕歌的大拇指指腹從易淮的顴骨慢慢摩挲過,到易淮的耳鬢,再往下走,偏移到他的嘴角,語調溫柔,卻帶著莫名的微沙:「我難受就好。」
易淮:「……」
他動動唇。
燕奕歌用了點力碾碾他的唇角:「聽見了。」
就算沒聽見,也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燕奕歌自若地給自己開脫:「反正也是欺負自己,有什麼關係。」
易淮終於忍不住笑了:「…之前聽他們說每次聽我詭辯的時候都有種氣都氣不了的無力感,我還覺得好奇怪,現在真的體會到了。」
多一個自己,真的很新奇。
燕奕歌稍挑眉:「只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