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們什麼態度,這事是不是不小心的,易淮從來就不是個好說話的性格。
燕奕歌手腕一用力,握著酒杯的那隻手朝外一翻,酒杯脫手,直衝那書生打扮的公子哥而去。
他甩杯的速度可比之前酒杯衝著易淮而來的速度快了太多,公子哥都沒反應過來,還是他旁側的男子在勁風襲來時本能抬手,卻還是被一個小小的酒杯砸在手心,衝擊到握不住,猛地一顫。
酒杯落地的同時,他也是細微地悶哼了聲,快速將手放下藏在背後,止不住地微微顫著。
砸在地上的酒杯濺起的碎片和酒液都髒污了點公子哥的袍角,他倒不是在意自己這身價值不菲的衣袍,而是為燕奕歌的態度起勢:「你……!」
但被他旁側的騎裝男子用另一隻手一把拉住。
公子哥回頭看他,注意到他擋杯子那隻手還在後頭,他離他最近,自然發現了騎裝男子的左肩都在微微發顫,不由一驚,也迅速冷靜了下來。
而易淮就是在此時悠悠開口:「抱歉有用的話,要衙門做什麼?」
他很清楚燕奕歌方才使了幾成力,方才那一瞬間的碰撞他雖沒有收入眼中,卻也猜得到擋杯子的那位左臂怕是要廢幾天了。
他行事作風素來如此,無論這兩位是不是故意的、他有沒有傷到,總歸是衝著他來了。
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完事了,指不定還會有下次。
下次遇上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個普通人,那豈不是要遭罪?
不如讓他們長點記性。
公子哥呼出口氣,他清楚能在一招之間借著酒杯就將騎裝男子傷成這樣的只怕是頂尖的高手,這回確實是他們莽撞了。
和巫沉凝走得這麼近的頂尖高手……真是燕奕歌?
思及此處,他背後已然冒了些冷汗。公子哥再次沖易淮一行作揖,這回腰玩得更深,也沒了半分輕鬆:「三位,在下深感抱歉,以後斷不會這般與人玩鬧了,若是三位要賠償,也儘管開口,只要在下能辦到的,一定盡力。」
易淮輕哂了聲,沒說什麼,徑直離開了。
燕奕歌也只是再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就與易淮一道並肩繼續往前走。
立在原地本來還在想易淮張揚了這一手有何深意的巫沉凝頓了下,忙跟上。
易淮雖沒說自己追究與否,但他的離開,確實讓人會有種把煞星送走了的輕鬆感。
公子哥忙扶住了騎裝男子:「你怎麼樣?」
「…他內勁太強,控制得又太好,我接到那個杯子時才覺察到,用內力護了下,但也遲了。」騎裝男子額角已然泛起細密的汗:「震到了我的經脈上,只怕這幾日左手是用不了了。」
得虧因為角度問題,他抬的是不常用的左手。
念頭起來時,騎裝男子也意識到了:「……他是刻意讓我用左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