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淮閉了閉眼,燕奕歌再問了句:「年然?」
「……?」
被點名的「年然」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反應都沒有什麼差錯:「你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旁邊也還在的伊砂禮還順著他的話說了句:「是啊,易先生,到底怎麼了?」
她看著易淮,原本易淮覺得她挺平和普通,看上去好相處的面容在這一刻透露著無盡的詭異感,以至於每句話的每一個字都顯得意味深長、別有深意:「你們到底在試驗什麼?」
易淮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伊砂禮」和「年然」,把兩人看得更加摸不著頭腦。
他不知道要怎麼說,伊砂禮他不熟,所以感觸不深,但他和年然從小一塊兒長大,他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籠罩在他身上的異樣感。
內測版時,易淮也不是沒有面對過託管的年然的遊戲帳號,那時也不知是確實沒有這份怪異,還是因為不多又或者他就沒懷疑過這遊戲有什麼不對,也沒覺得這遊戲有問題,所以從未多想。
可現在,無論是什麼原因加注,易淮都能肯定地說出自己的感受。
面前的「年然」,像是年然,但又似乎缺少了點什麼。
明明展露出來的一切都無可挑剔,可易淮就是有種宛若木偶關節生鏽的滯澀感。
易淮和燕奕歌相握的手扣得更緊,卻又在緊了的那一刻瞬間鬆開。
易淮也直接出手。
他沒使全力,就借著內力讓自己能夠正常出招,朝「伊砂禮」拍去。
年然再度上線的剎那間,就看見他沖「伊砂禮」動手。
「伊砂禮」反應也快,畢竟哪怕她是託管狀態,也繼承了所有的記憶和身體素質。
她出招顯然是個典型的現代人,而且以躲為主。
躲了幾招後,「伊砂禮」就在空隙中問:「易先生?」
易淮停下,面色如常:「沒事,試一下你的身手。」
「伊砂禮」放鬆了下來,輕呼出口氣,有點無奈:「易先生下次提前說一聲吧…我還以為你真要跟我動手,實在是有點嚇到我。」
她說:「要是你想殺了我的遊戲帳號,那可就麻煩了。」
年然已經在瞬息間接收完剛才的記憶,暫時處於發懵的狀態,並未言語。
易淮依舊平靜對待「伊砂禮」,燕奕歌道:「要殺你動手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他狀似隨意地問:「殺了你的遊戲帳號有什麼麻煩的?」
「伊砂禮」苦笑:「易先生,你們有錢,我們沒錢。弄這一個帳號報銷申請我就交了好多次,再說你不也是知道了遊戲帳號死亡後,玩家會在現實世界出現精神上的問題嗎?」